“碰！”

大门在他面前无情的关上，还派人堵在门后，完全不给他再进去一次的机会。

刚刚还温香软玉在怀，突然就站在这里吹冷风，这落差......不是一般的残忍。

可......他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儿过分了。

无数个夜晚的渴求，醒来之后却空荡一室，反复的煎熬折磨，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可等到念想落到实处，真的碰到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还不够疯。

现在的他......无药可救。

“哗啦啦......”

汤泉之中，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薄纱的衣料打湿了贴在婀娜的身躯上，粉色的痕迹若隐若现，仿佛点点梅花。

许烟从水中出来，锦云带着宫女上前擦身更衣。

看到那暧昧的痕迹，其他宫女都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只有锦云眼里含了泪。

“哭什么？”

锦云让其他人退下去，自己给许烟擦头。

等周边没人了，才哽咽着道：“小姐受委屈了，以前先帝......呜呜......可现在小姐都是太后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欺负人？”

许烟失笑，瞬间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经历。

但是：“不一样的。”

许烟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锦云，不一样的。”

“先帝是欺负我，强迫我，厌恶却拒绝不得，但谢沉玉是我自己的选择。”

“谢沉玉是有那样的念头，可我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少女，我要不愿意，有的是办法杀他。”

锦云依旧眼泪汪汪：“可是小姐你的身体被折磨成这样......他也太狠了......”

许烟扶额，这个...怎么解释呢。

“算不得折磨，况且我跟他之间，不见得就是我吃亏。”

谢沉玉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前胸后背那叫一个惨烈，比起她这一身，他可惨多了。

许烟捏了捏她的脸：“别难过，我现在其实很开心，真的。”

锦云满眼不信，许烟笑了笑，倒也不再解释，以后她会明白的。

许烟没入宫前属于容凛，进宫之后属于皇帝。

前世她离开了皇宫，想属于容凛却自卑不敢多求，想回归许家却被避如蛇蝎。

她好像一直都在找寻一个能容纳自己的地方，哪怕自己觉得坦荡自由，实际上却从未真正的自由。

那天曲殃的话点醒了她，她不该因为厌恶，反而把自己困入绝地。

她赢了这场皇权争斗，她是胜利者，就该在这里享受她的胜利果实。

看看那些夺取江山的君王，他们会因为曾经的皇帝有多坏多恶心就厌恶皇宫和龙椅吗？

不会的。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存在，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存在，没有会厌恶，只会因为夺得而荣耀。

现在这一切就在她面前，她就该紧紧握着，让所有人都仰望自己而活，让死去的那些人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她不该属于任何人，她属于自己，她也可以握着最高的权利，俯瞰别人。

她现在不属于先帝，也不属于谢沉玉，但谢沉玉可以属于她。

她是太后，百年之后，史书上不会写她是谢沉玉的什么人，但是他们一定会写谢沉玉是她的男宠姘头，那不比容宵的帝王传记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