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很让人意外,苏淮安那是千年的老狐狸,先帝想要对付他都得费心机,哪儿那么容易死?”
所以,死在苏家那个是替身,还是一个他专门养的,跟他相似的替身。
曲殃收敛情绪:“你知道他去哪儿?”
许烟:“南阳几年前发现了铁矿,容凛让陈家瞒了下来,铸造兵器甲胄,再往北利州有金矿。”
曲殃不知道铁矿,但金矿他却知道:“利州的金矿几年前就上报,说是挖空了,还垮塌死了好些人,先帝已经下令封了。”
许烟:“那是假的,管理金矿的官员被买通,利州的官员是苏淮安的旧友与陈家结盟,故意挖垮了金矿,让朝廷放弃,实则从另外一个方向采挖,这里面每年都在产出。”
曲殃沉沉的视线落在许烟身上:“璟王对你可真是毫无保留。”
谋反这样的大事竟然都告诉她,还说得这么清楚。
许烟:“......”
这哪儿是容凛跟她说的,而是前世容凛夺权之后清算越来越膨胀的陈家和利州官员,这些脏事他不敢让曲殃来,所以让她带着鹤卫来清缴。
那时她满心都向着容凛,也一直认为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是这些人贪得无厌。
可现在想来,容凛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谋反之心。
他不是被容霄所逼,所以不得不谋反,更不是为了她才想谋反,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野心。
而她,恰恰是因为他的野心被容霄察觉了,所以容霄才纳她入宫。
呵......
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明明她才是最无辜的。
这两兄弟为了皇权博弈,最后她成了棋子。
两个人渣!
抬眸看向曲殃,又想起了前世他那令人火大的眼神和是不是刺一下的毒舌,所以前世的她在他眼里到底是有多傻?
“容凛离开京城,必定是要筹谋造反,这里算是他的大本营,不过苏淮安出现在这里,他肯定就不在这里了。”
曲殃:“黄金和甲胄都有了,还需要人。”
许烟点头:“镇边大将军吴志威是他的人,这里不能打草惊蛇,我们要赶在他彻底起势之前杀了他。”
容凛准备得太充分,一旦彻底举起反旗,朝廷扛不住几下。
谢家是文官世家,几乎没有武将,而皇帝太过年幼,震慑不住那些武将,指不定这些武将最后还投靠容凛去了。
许烟恨不得立刻飞去边关,但天色已经晚了,这个时候根本出不了城,只能暂时歇一歇。
找了间客栈住下,匆匆洗漱就上了床,刚准备睡呢,隔壁窗户被人撞开:“老大,出事了。”
空气中飘来浓郁的血腥味,她听到了曲殃离开的声音,很是着急。
镇抚司,不是她的人,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的目的只是杀了容凛,不该管这些闲事。
许烟劝说了自己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起身。
推开隔壁房门,屋内的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艰难的给自己上药。
这人叫张铁牛,一直想跟许烟搭话的人。
看见许烟进来,眼前一亮:“小兄弟,可否帮我一下?”
许烟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药:“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