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骑车来到东城区一条名为“豆瓣胡同”的大杂院里。

院子比苏晚晴住的鸦儿胡同31号院更破败拥挤，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煤烟和公共厕所混合的复杂气味。

周维民找到对应的门牌，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

“卖鱼的。”周维民压低声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机警的脸，正是那天晚上拉他躲进仓库的小伙子。

他看到门外站着个陌生面孔（周维民这次没蒙面），愣了一下：“你找谁？”

周维民压低声音，道：“兄弟，不记得了？半个月前，黑市一起躲过雷子。”

小伙子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仔细打量周维民，显然没料到那个“卖鱼佬”如此年轻。

他连忙拉开门：“是你啊！快请进！”

他迅速侧身让周维民进去，然后飞快地关上门，插上插销。

屋里比苏晚晴家更狭小杂乱，但同样住着不止一人。

一个看起来是他母亲的中年妇女正就着煤油灯缝补衣服，还有个年纪更小些的男孩趴在炕桌上写作业。

看到陌生人进来，他们都停下了动作，警惕地望过来。

“妈，没事，一个朋友。”

小伙子含糊地解释了一句，引着周维民走到里间角落，那里勉强算是个谈话的地方。

“哥们儿，怎么称呼？那天晚上多谢了。”周维民主动开口，语气平和。

“哎呦，你太客气了！”

“我叫马小军，你叫我小军就行！”

马小军显得很兴奋，搓着手，“我一直盼着你来呢！这两天我在黑市上也没看到你卖鱼，我还以为你……”

“风头紧，避一避。”

周维民简短解释，直接切入正题，“小军兄弟，上次你说的事，我考虑了。”

“鱼，我可以长期供给你，量比较大，可我看你这情况不一定能接得住？”

马小军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压下激动，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周维民说道，“那个……大哥，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周维民略一沉吟，用了早就想好的化名：“叫我“渔夫”吧！”

马小军赶忙喊道，“渔夫哥，方不方便跟我去个地方，跟你说实话，我们是4个人一起搭伙做点小买卖的，我大哥那里是独门独院也方便存放东西。”

周维民闻言反而有些高兴，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感觉没什么希望谈成交易了，小生意他根本也看不上。

当即同意，就跟他出门去了。

5分钟左右时间就走到了，距离很近。

周维民跟着马小军进门，还真是个独门独院，这居住环境就很不错了。

周维民很是羡慕，打算有机会也要去买2套，不管是自己住还是留到以后升值都很划算。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还停着一辆三轮车。

正房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低声说话。

“渔夫哥，屋里请，屋里请，我大哥他们都在。”

他引着周维民走进正房。

屋里坐着三个年纪稍长的男人。

一个约莫三十岁，皮肤黝黑，眼神沉稳，像是领头的；一个二十七八，戴着顶旧帽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另一个二十五六，身材壮实，正说着话。

见马小军带人进来，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维民身上，带着审视和警惕。

“大哥，二哥，三哥，这就是我上次跟你们提过的那位……黑市上卖鱼的朋友“渔夫哥”。”

马小军连忙介绍，然后又对周维民说，“这是我大哥赵山，二哥王强，三哥李壮。”

赵山，也就是那个沉稳的汉子，站起身，对周维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锐利：“渔夫兄弟，小军上次回来说了。你手里……有稳定的鱼货？”

他直奔主题，显然是个务实的人。

周维民也不绕圈子，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是，活鱼。鲤鱼、草鱼为主，每条基本都在两斤往上。”

“有多少？”盘核桃的王强插嘴问道，眼神里透着精明。

“看你们能吃下多少。”

周维民道，“我可以每两天给你们供一次货。”

“要货越多越好。价格给你们一斤一块四，量大可以优惠一毛。”

他报出了准备好的价格。

“一块四？”

李壮闻言皱起眉头，“兄弟，这价不低啊。黑市上零售也就一块五，我们担着风险，一趟忙活下来，赚头可不大了。”

他显然对成本很敏感。

周维民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我的鱼，品相好，全是活的，这在黑市上是独一份。”

“一块四，你们转手卖一块五，一斤稳赚一毛。”

“要是一晚上能走两百斤，就是二十块。”

“这利润，比你们倒腾别的零碎，要划算和稳定吧？”

而且，”他顿了顿，“我保证货源稳定，质量保证。你们可以专心开拓销路，不用为货源发愁。”

赵山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开口，声音低沉：“兄弟说得在理。一块四，可以。但我们要先看看货。”

“没问题。”周维民爽快答应，“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交易。”

“你们家里有东西装嘛！”

马小军立刻抢着回答：“我们有几个大木桶，就放在隔壁空房里，院里也有三轮车。”

“好。”周维民点点头，“第一次合作，一百五十斤，怎么样？我现在就去把货带来。”

赵山和王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于周维民的效率和量。

赵山沉声道：“兄弟爽快！就一百五十斤！钱，我们按一块四一斤，现在备好。”

周维民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小院，等了几分钟就重新回到院门外。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共计一百五十多斤的活鱼，分装进几个大水桶里。

然后，才敲响了院门。

看到周维民真的在短时间内弄回来这么多活蹦乱跳、鳞片完整的大鱼，赵山几人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李壮，上前捏了捏鱼身，忍不住赞道：“好货！真是好货！”

过秤，一百五十三斤。算账，二百一十四块二毛。

赵山点出厚厚一沓钱，又加上些毛票，递给周维民：“兄弟，你点一点。”

周维民快速清点，数目无误。他揣好钱，说道：“合作愉快。以后还是这个时间，每两天一次。”

“量，只会多，不会少，就看你们能力了。”

赵山兴奋的问道，“不知道需要一次拿多少量，可以便宜一毛。”

周维民直接了当的告诉对方，“我给西城那边提供的是600斤一次，价格1.3元。

“你们要是达到500斤一次也可以。”

赵山他们几个闻言都十分惊讶，一是没想到他能提供这么多货，二是没想到他在西城也有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