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微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的脚步轻盈如猫,踩在沙土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与前方那个黑影保持着大约三十步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拉远。
黑影来到马厩旁边的一堆草料后面,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塞进了草料堆的深处。然后他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发现,便沿着原路快速返回,钻回了自己的帐篷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蕴微没有立刻去取那件东西。她记住了那个位置,然后悄然退回了阴影中,继续等待。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确认那个黑影不会再出来后,她才从藏身处走出来,来到那堆草料旁,伸手探入草料深处,摸到了一件东西——一个小小的竹筒。
她将竹筒收入怀中,没有在现场打开,而是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帐篷,点亮油灯,拆开了竹筒的封蜡。竹筒中装着一张卷得很紧的小纸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而细小:
“沈已归,令已藏,病重疑诈,速查。”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沈蕴微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收紧。她的猜测没有错——内奸确实存在,而且就在她的身边。
她将纸条重新卷好,放回竹筒中,又将竹筒按原样封好,然后拿着它,走出了帐篷,径直走向了秦牧之的住处。
帐中的灯还亮着。秦牧之也没有睡,正坐在案前等她。看到沈蕴微推门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沈蕴微将竹筒放在了他的面前。
秦牧之拿起竹筒,拆开封蜡,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放下纸条,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知道是谁了吗?”
沈蕴微点了点头,说出一个名字。
秦牧之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是他……怎么会是他?”
沈蕴微没有回答。她站在帐中,油灯的光芒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纸条上,声音平静而低沉:“秦将军,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