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离开后的第三天,北境的风向变了。
不是天气意义上的风向,而是局势的风向。原本一直采取守势、只在防线附近活动的黑凤军,忽然开始向外扩张。他们的斥候不再局限于二十里范围内活动,而是大胆地向南渗透,最远的一次甚至摸到了距离北境大营不到十里的地方,被巡逻队发现后双方短暂交火,互有伤亡。
秦牧之站在地图前,面色凝重地用炭笔标注出最近三天内黑凤军斥候出现的所有位置。那些标记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北境防线以北的广阔区域中,形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网。
“不太对劲。”秦牧之放下炭笔,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沈蕴微,“以前他们的斥候活动范围很固定,基本都是在几个固定的方向上巡逻。但这三天,他们的活动范围突然扩大了将近一倍,而且毫无规律可言,今天在东边出现,明天就可能跑到西边去。这不像是正常的侦察行为,倒像是……”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沈蕴微接过了他的话。
秦牧之点了点头:“没错。而且他们找得非常仔细,几乎把防线以北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末将怀疑,他们可能已经知道黑凤令被我们取走了,正在全力搜寻黑凤令的下落。”
沈蕴微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那枚黑凤令,感受着它传来的丝丝寒意。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如果他们真的在找黑凤令,那我们继续把它带在身边,就太危险了。一旦我们被他们锁定,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进攻,到时候整个北境大营都会成为战场。”
“那依沈特使之见,该如何处置这枚令牌?”
沈蕴微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广阔的北境区域上游移着,最终落在了一个位置上——那个位置远离北境大营,远离黑凤军的活动范围,位于一片地形复杂的山区之中。她伸手指了指那个位置,说道:“把它藏起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秦牧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地方……是天机门的旧址?”
“不错。”沈蕴微点了点头,“天机门旧址中有大量的机关和暗道,外人很难进入。如果把黑凤令藏在那里,就算黑凤军倾巢而出,也很难找到。而且,那里距离北境大营有五六天的路程,就算他们发现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组织大规模的进攻。”
秦牧之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个方案确实可行,便点头同意了。但他随即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谁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