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两个穿着黑色皮甲的中年男子面对面坐着,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人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腰间挂着一把弯刀,看起来是这里的指挥官;另一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看起来不像军人,更像是个文士。
沈蕴微的目光落在那个蓝袍文士身上,心中微微一动——这个人,不像是普通的前哨军官,他的衣着打扮和气质,与她在越州见过的那些人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她没有多想,当机立断,掀开帐篷的门帘,闪身而入。
帐篷内的两人同时一惊,络腮胡子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朝沈蕴微劈来。刀势迅猛,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是个用刀的好手。但沈蕴微的身形比他更快——她侧身避开刀锋,右手短刃自下而上撩出,精准地划过了络腮胡子的手腕。络腮胡子惨叫一声,弯刀脱手落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那名蓝袍文士已经扑向帐篷角落的一个木箱,似乎想去拿什么东西。沈蕴微眼疾手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桌上的油灯摔落在地,火焰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挡住了蓝袍文士的去路。紧接着,她欺身而上,短刃抵住了蓝袍文士的咽喉,冷冷地说道:“别动。”
蓝袍文士的身体僵住了,缓缓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女侠饶命……”
沈蕴微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朝门外喊了一声:“绑了!”
几名队员冲进来,将两人五花大绑,嘴里塞上布团,拖出了帐篷。这时,其他三个方向的攻击也已经打响——第一队的正面佯攻吸引了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第二队从西侧切断了他们的退路,第四队在外围射杀了箭塔上的哨兵。整个营寨陷入了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战斗进行得比预想中更加顺利。不到半个时辰,营寨中的守军便被彻底击溃,死伤过半,剩余的几十人趁乱逃入了夜色之中。沈蕴微没有下令追击,而是按照预定计划,命令队员们迅速打扫战场,收集有用的情报和物资,然后在营寨中放了一把火。
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大半边夜空。沈蕴微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的营寨,火光映在她的瞳孔中,跳跃不定。她拉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率领着特战队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在他们身后,大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直冲天际。远在百里之外的黑凤军队主力营地中,一名站在了望塔上的哨兵看到了远处天边那抹不祥的红光,脸色大变,连忙吹响了告警的号角。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扩散开来,打破了北境荒原的宁静。
大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