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内务大总管。平时要跑县城和省城对接业务。”
陆青云抬手理了理酒红色的领带。
“我给你配一辆进口小轿车。专门带司机的那种。”
砰。
苏青禾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碎成齑粉。
一辆进口轿车。在这年头,县长下乡都只能坐漏风的绿皮吉普。
绝对的金钱攻势,加上毫不讲理的资源倾斜。
这种降维打击,凡胎肉眼根本扛不住。
苏青禾双腿有些发软。她伸手扶住旁边的木头货架,稳住身子。
深吸了一大口气。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陆老板。我明天……去交辞职报告。”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眼神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厂里的账,我来管。一分钱都不会差。”
陆青云笑了。
他直接从西装内兜里抽出一沓连号美金。看都没看厚度,塞进苏青禾手里。
“预支的工资。先去把家里的饥荒还了。”
苏青禾捧着那叠厚厚的钞票。手抖得像筛糠。
几张花花绿绿的美金滑落,掉在她那双沾满灰尘的塑料凉鞋上。她慌忙弯腰去捡。
“铁柱,阿飞。”
陆青云转身,大步朝供销社门外走去。
“不在这买了。看着这帮人倒胃口。”
赵铁柱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地上死狗一样的马大国。转身跟了出去。
阿飞一言不发,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出门框。
苏青禾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最贴身的内袋。扣好纽扣。一路小跑着跟上。
半小时后。城南废旧棉纺厂仓库。
赵铁柱雇来的两辆解放牌卡车停在外面。柴油发动机突突作响。排气管冒着黑烟。
陆青云独自一人走进空荡荡的仓库。铁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调出系统面板。划动界面。
声望值扣除。
四套高档纯棉被褥。十台双卡录音机。五箱飞天茅台。成堆的铁锹、镐头、现代独轮车。
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白光闪过。
空地瞬间被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陆青云推开生锈的铁门。
“开进去。装车。”他扔掉手里的半截雪茄,用皮鞋碾灭火星。
赵铁柱带着几个装卸工冲进去。
苏青禾也进去了。负责清点数量。
看到那堆物资,苏青禾倒吸一口凉气。
被褥的面料柔软得像云朵。录音机全是崭新的硬纸壳英文包装。甚至还有几箱她见都没见过的塑料包装红烧牛肉面。
她越点,手越抖。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临海县能弄到的。这个陆老板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把这么多海外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内陆?
绝对的实力,让她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疑虑。
装车完毕。防雨防水油布盖严实。用粗麻绳勒紧打死结。
夕阳把天边染得像一块血红的铁板。
车队行驶在返回清水村的土路上。
最前面是赵铁柱开着的大G。苏青禾拘谨地坐在副驾驶。
黑色的真皮座椅软得陷人。她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抓着膝盖,生怕沾着灰的裤子弄脏了这昂贵的洋车。
后面跟着两辆满载物资的大卡车。
傍晚的冷风夹杂着泥土和荒草的气息,顺着车窗缝隙吹进来。
大G开进清水村的村口。
陆青云坐在宽敞的后排。降下车窗。
他透过墨镜,看向村西头那片荒草丛生的广阔滩涂。
老支书陆大山已经带着全村的老少爷们,在那边点了七八个火堆。
几百号人拿着生锈的锄头、铁锹,围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火光在秋风中疯狂跳跃。照亮了那一双双充满狂热与期盼的眼睛。
陆青云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