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举着那根发黄的“大前门”。胳膊酸得直打颤。
他额头上的油汗滚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把手放下。
陆青云垂着眼皮,看了一眼那根带点黑色指甲泥的过滤嘴。
劣质烟草的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摇了摇头。
“村长客气了。”陆青云嗓音低沉,“我抽不惯这个。”
王富贵的胖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干笑两声。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围的村民伸长了脖子。
没人觉得陆青云托大。人家是开大黑车回来的南洋大华侨,抽不惯乡下的旱烟太正常了。
陆青云没让王富贵继续尴尬。
他右手探进深蓝色的西裤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的金属。是系统新手礼包里附赠的ZIPPO防风打火机。
陆青云两根手指夹住打火机,缓缓抽了出来。
一块银光闪闪的金属方块,出现在众人眼前。
外壳经过拉丝处理,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陆青云拇指搭在机盖边缘。
指腹发力,向上一挑。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响。
这声音太特别了。清脆,空灵,带着工业制造独有的回音。
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上。
陆大山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王富贵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泥路上听得清清楚楚。
陆青云大拇指顺势往下滑。
金属砂轮摩擦火石。
“嚓。”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瞬间蹿了出来。
火苗底部是纯粹的蓝,顶端跳跃着橘黄色的光。
一股淡淡的煤油香味,盖住了周围的牛粪味,向四周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秋风卷着黄叶从村口刮过。
风很大。吹得村民们粗布衣裳呼啦啦直响。
王富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拿手去挡风。在乡下,火柴点火最怕风,一阵风吹过准灭。
但陆青云手里的那团火苗,却只是往旁边歪了歪。
风停了。火苗立刻重新站直。
幽蓝的光在银色外壳的倒影下,稳如泰山。
王富贵嘴巴张得老大。
下巴像是脱了臼。
吧唧。
那根捏了半天的“大前门”从指缝里滑落,掉进浑浊的泥水坑里。
他根本顾不上看一眼。
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风吹不灭的火苗。
人群里爆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那铁疙瘩怎么自己冒火了!”
“没用火柴挂子蹭啊!风都吹不灭!”
“这是法宝吧?南洋的洋和尚开过光的?”
陆大山攥着旱烟袋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他活了六十多年,洋火用过,火镰也用过。却从没见过这么精致、这么邪乎的点火玩意儿。
陆青云把村民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降维打击。用绝对的工业代差,碾压这个落后时代的认知。
陆青云左手伸进西装内兜。
系统空间里恰好有一盒配套的高档雪茄。
他掏出一根深褐色的铝管。拧开盖子,倒出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
熟练地咬掉茄帽,吐在泥地里。
把雪茄凑到火苗上方。转动,烘烤。
红色的火星一点点亮起。
陆青云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草香气瞬间填满肺腑。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蛤蟆镜反射着冷光。
“咔哒。”
陆青云随手一合机盖。
火苗瞬间熄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把玩着手里银色的金属块,在指尖转了一圈。
“村长,想看看?”陆青云看着王富贵直勾勾的眼神,轻声问。
王富贵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点头,脖子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陆青云手腕一抖。
银色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朝王富贵扔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
王富贵吓得尖叫一声。
他手忙脚乱地往前扑。双手像捧着刚出锅的豆腐一样,死死把打火机接在掌心里。
因为用力过猛,他脚底一滑,险些跪在泥坑里。
王富贵捧着打火机,连大气都不敢喘。
银色的拉丝金属外壳,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他家那把纯铜的锁头还压手。
“陆老板,这……这宝贝得值老鼻子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