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将咸鱼宗那方小小的院落镀上一层暖金色。
院子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钱满满蹲在炼器炉前,额头上沾着煤灰,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烧红的铁块夹出来——这是老陈给她的新任务:练习“淬火”,掌握火候与冷却的时机。
小芸在灶房隔间里轻声欢呼——她终于成功炼出了一炉品质尚可的回气散,虽然成丹率只有三成,但至少没再烧焦。
老陈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火星四溅。李铁柱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图纸,不时指点两句。
王富贵坐在石桌旁,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账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赵大牛、李二狗、王三胖三个少年则合力修补着篱笆——经过几天的劳作,那圈歪倒的篱笆终于有了些模样。
顾长生站在老树下,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苏晓晓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那是原身父母留下的,她打算改一改,给新弟子们当替换衣物。
“都停一停。”她拍了拍手。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围拢过来。
“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开个小会。”苏晓晓环视众人,“主要是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她在石桌旁坐下,示意众人也坐。
“首先,欢迎新加入的钱满满、王富贵、李铁柱三位师弟师妹。”苏晓晓微笑,“从今天起,咱们咸鱼宗就有八个人了。虽然人不多,但各有特长,是个好的开始。”
钱满满兴奋地举手:“师姐,我今天的淬火练习,成功了三……不,四次!”
“很好。”苏晓晓赞许道,“不过别骄傲。控火是个精细活,需要长时间练习。”
她又看向王富贵:“富贵,财务方面有什么计划?”
王富贵立刻翻开账本:“师姐,我算过了。咱们现在有八十颗下品灵石,扣除制作竹筏拖车的成本,还剩七十颗左右。”
“这笔钱,我建议分成三部分:三十颗作为流动资金,应对日常开销;二十颗投入生产,购买炼器、炼丹的材料;剩下二十颗……我想用来做一笔小生意。”
“什么生意?”
“倒卖山货。”王富贵眼睛发亮,“后山不仅竹子多,还有很多野山菌、草药。这些在镇上是抢手货,尤其是高品质的。”
他顿了顿:“我认识镇上一个药铺的掌柜,可以谈个长期合作。咱们供货,他销售,利润五五分成。”
苏晓晓点头:“可以。但要注意,采药不能涸泽而渔,要留种,要轮采。”
“明白!”王富贵用力点头。
“铁柱,”苏晓晓看向李铁柱,“竹筏拖车需要多久能做出来?”
李铁柱低着头,小声道:“如、如果材料齐全,三天……不,两天半就能做好。”
“材料呢?”
“硬木后山有,铁锭需要买,麻绳……可以自己做。”李铁柱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我看了后山的‘铁麻草’,纤维很韧,可以搓成绳子,比买的麻绳还结实。”
苏晓晓眼睛一亮:“你会搓绳?”
“会、会一点。”李铁柱脸红了,“我以前自己琢磨过。”
“那就交给你了。”苏晓晓拍板,“需要帮手就说。”
她又看向老陈:“陈师傅,炼器方面有什么需要?”
老陈搓着手:“宗主,我想搞个小型的炼器作坊。不需要多大,只要能摆下炉子、铁砧就行。这样以后接活方便,也能教教钱丫头。”
“可以。”苏晓晓点头,“位置你挑,需要什么材料让富贵去买。”
最后,她看向顾长生:“师弟,宗门的安全和修炼指导,就拜托你了。”
顾长生点头:“嗯。”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山深处有几个地方灵气比较浓郁,适合开辟成修炼场地。明天我去探查一下,画个地图。”
“太好了!”苏晓晓欣喜道。
有了专门的修炼场地,弟子们的修炼效率能提升不少。
“另外,”顾长生看向钱满满,“钱师妹的剑法练习,从明天开始。每天一个时辰,不可间断。”
钱满满紧张地点头:“是、是!顾师兄!”
会议结束,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小芸端出晚饭——今天她特意多做了两个菜,一锅野菜汤,一锅熏肉炖土豆,还有烤得金黄的山芋。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分食晚餐。
气氛有些微妙——新加入的三人还有些拘谨,老弟子们则努力表现得热情。
赵大牛给钱满满夹了块肉:“钱师姐,吃肉!”
钱满满受宠若惊:“谢、谢谢……”
李二狗则把最大的山芋递给李铁柱:“李师兄,给你。”
李铁柱低着头接过,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王富贵则充分发挥他的社交天赋,主动找老陈聊天:“陈师傅,您以前在哪个宗门待过啊?”
老陈叹口气:“哪是什么宗门,就是个散修炼器铺。干了十几年,勉强混口饭吃。”
“那您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自学的。”老陈苦笑,“买了几本旧书,自己瞎琢磨。走了不少弯路。”
王富贵眼睛一亮:“那您肯定有很多独门心得!能不能教教我们?”
老陈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小子……行!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苏晓晓看在眼里,心中温暖。
这就是她想要的宗门——不是等级森严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像家人一样的相处。
饭吃到一半,顾长生忽然起身:“我去巡视一下。”
“我跟你去。”苏晓晓也站起来。
两人离开篝火,在宗门周围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