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全变绿了。
他以前看重的钢铁军团,在这帮恶魔面前跟烂木头差不多。
“我……我到底干了什么……”
格罗玛什嗓子里干得冒烟。他本以为加尔鲁什能带着兽人走出一条不用当奴隶的活路,结果到头来,加尔鲁什自己灌了恶魔血,还把燃烧军团引到了家门口。
“我把整个氏族,送进了深渊。”
格罗玛什跪在烂泥里,脸上混着血水和泥水。
他抬手锤在地上,额头砸在碎石块上,“蠢货,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杜隆坦揪住他的战甲领口,把他硬提了起来:“现在哭有个屁用。恶魔已经来了,不想你的氏族死绝,就抓起武器。”
战场中间,萨尔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加尔鲁什招招奔着同归于尽去,斧头擦着萨尔的脸颊划过去,拉出一条血口子。
萨尔抬脚蹬在加尔鲁什的膝盖窝上,借力把毁灭之锤往上一撩,雷电顺着锤头冒出来,砸在加尔鲁什的下巴上。
加尔鲁什仰着头退了几步,嘴里吐出一口恶臭的绿血。但他甩了甩脑袋,又笑了。
“就这点本事,萨尔?”
加尔鲁什吐了口唾沫,“你那套软弱的萨满教义,救不了任何人。”
加尔鲁什两只爪子扣在一起,背后的尖刺又长长了一截。
他手里聚起一团绿油油的火球,直接抹在血吼的斧刃上,整把斧头呼啦一下燃了起来。
“部落需要的是征服,是血腥,不是你那些虚伪的和平。”
萨尔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怒色渐渐退了下去,眼神沉得很。
“加尔鲁什,我曾经以为你只是迷失了。”
萨尔把毁灭之锤拿平,“我以为你骨子里还是个骄傲的兽人。”
头顶上的风停了,乌云在竞技场上面越积越厚,雷电在云缝里来回窜。
“但我错了。”
萨尔看着眼前这个长满骨刺的家伙,“你不是为了兽人,你只是迷恋毁灭。你父亲犯过的错,你用更恶心的方式又犯了一遍。”
“闭嘴!”
加尔鲁什吼了一声,拖着着火的血吼撞了过来,脚底下的石板被踩得稀烂。
萨尔没往后躲。
他脚底下的泥土突然往上一顶,竖起一面硬石墙挡在前面。
加尔鲁什一斧头把石墙劈得粉碎,烂石头四处乱飞。
烟尘还没散干净,萨尔的毁灭之锤带着闪电迎头砸上了血吼的斧刃。
两把重兵器撞在一块,白晃晃的电光把半边场子照得发亮。
周围的气浪掀翻了几个靠得近的兽人。
萨尔往下死死压着战锤,电弧烧得加尔鲁什手上的烂肉滋滋作响。
加尔鲁什的手臂皮肉外翻,但他像是没感觉一样,还是咬着牙往下压。
“去死吧,懦夫!”
加尔鲁什叫着,胸口长出来的白骨刺直直顶向萨尔的脖子。
萨尔抬起手肘磕开骨刺,左手一把拍在泥地上。
四根粗石柱子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卡死加尔鲁什的手脚。
雷电顺着石柱子直接灌进加尔鲁什身上,把他电得直挺挺僵在那里,嘴里发出难听的惨叫。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一个二十多米高的石头恶魔一脚踹塌了竞技场的外墙,绿火大拳头直接冲着地上砸下来。
霜狼的骑兵正拽着大弩,箭矢奔着那怪物的眼睛射。
德拉诺的大地到处都在起火。
格罗玛什挣开杜隆坦的手,从泥水里捞起一把砍卷了刃的斧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石柱子卡住的加尔鲁什,又看了一眼天上掉下来的恶魔。
“杜隆坦,把我的战士带出去。”
格罗玛什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拖着斧头朝着那个巨大的石头恶魔走过去,“这里是我引来的灾祸,由我来收场。”
萨尔站在石柱子中间,手上的毁灭之锤雷光慢了下来。
加尔鲁什身上的骨头刺开始裂开口子,但眼睛里的绿火还在烧。
“萨尔……杀了我……”
加尔鲁什粗重地喘着气,嘴里往下淌血沫子,“不然……下一次……我把艾泽拉斯……烧成灰烬……”
萨尔看着他,把毁灭之锤举过了头顶。
天上的绿火还在往下掉,恶魔的吼声已经把这片泥泞的平原全给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