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的咆哮在整个核心控制室里回荡,声音大得让金属墙壁都跟着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脚下的熔岩池翻滚着粘稠的气泡,暗红色的光芒映照出他那庞大又狰狞的轮廓。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战前宣告。
那柄和他差不多高的巨大黑铁战锤,被他轻描淡写的单手举了起来。
锤头上的暗红色纹路亮了起来,散发着骇人的热量,周围的空气都给烧得有些扭曲。
战锤带着沉闷的风声,对着刚挤进门缝的众人,当头砸下!
这一锤没什么招式,就是纯粹不讲道理的力量!
“散开!”
杜隆坦的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伊瑞尔,自己则朝着另一个方向翻滚出去,吼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想,全靠着战斗本能向两边扑倒,动作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轰——!
战锤砸在众人刚才站的钢铁地面上,一声巨响,整个控制室都晃了一下,好像要散架一般。
坚硬的黑铁地板被这一下砸出个恐怖的凹坑,凹坑边缘的金属在高温下熔化,变成了红色的铁水,滋滋的到处流。
飞溅的火星打在众人的护甲上,噼里啪啦的响,烫得人一激灵。
“这家伙是个疯子!”
格罗玛什·地狱咆哮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眼神里反倒全是兴奋,“我喜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卡德加站稳身形,脸色有点发白,他法杖向前一指,嘴里快速念出一串古老的咒语,“限制住他!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个大点的法术!”
空气里的水分凝结,一枚大号的寒冰箭矢凭空而成,拖着白色的尾迹,直射黑手的膝盖关节。
卡德加很清楚,对付这种重甲目标,必须攻击最薄弱的连接处。
这一发寒冰箭能把一头猛犸巨兽冻成冰雕。
可冰箭还没靠近黑手,就在半空中快速化掉了。
“滋啦——”
一声轻响,强大的寒冰法术就像一块冰扔进了火炉,一下就变成了白汽,没了踪影。
黑手浑身散发的高温,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大法师,你的小把戏,对我无效!”
黑手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尖牙。
他将战锤从地里拔出来,带出一捧滚烫的铁水,甩到一旁。
他看也不看卡德加,反手将那柄巨大的战锤插进身边一条输送熔岩的粗大管道。
“咕嘟……咕嘟……”
管道里的熔岩像是找到了口子,顺着锤柄上的纹路疯狂向上爬。
整柄战锤很快就变得通红,像是刚从锻炉里拿出来一样,那股气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心里发毛。
“为了钢铁部落!”
就在这时,几个忠心耿耿的钢铁部落士兵从入口冲了进来,他们是黑手的亲卫,看到酋长在战斗,立刻挥舞战斧,吼叫着冲向英雄们。
黑手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伸出空着的左手,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黑石兽人。
那兽人脸上的狂热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不解。
“酋……酋长?”
他结结巴巴的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的忠诚,将是你最后的贡献!”
黑手狞笑着,手臂上的肌肉一发力,像扔一块没用的石头一样,把那兽人战士连人带甲,一起扔进了身后那座巨大的熔炉里。
“不——!”
士兵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熔炉的轰鸣声吞没,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化为了铁水。
另外几个正准备冲锋的士兵吓得停住了脚,他们惊恐的看着自己的领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愣着干什么?”
黑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你们的生命,你们的血肉,都属于钢铁部落!现在,去为我们共同的伟业添砖加瓦吧!”
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剩下的士兵全都卷了起来,像丢垃圾一样,一个不剩的全扔进了那座钢铁地狱。
熔炉里的铁水变得更加粘稠,颜色也深了许多,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黑手伸出手,对着熔炉的方向虚空一握。
混合着血肉和灵魂的铁水,像一条条活的蛇,从熔炉里被引了出来,缠上黑手那身漆黑的战甲,盖住了刚才战斗留下的几道浅浅的裂痕。
铁水迅速冷却,和战甲融为一体。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刚被补好的甲片上,一张张痛苦扭曲的兽人面孔若隐若现,他们的嘴巴无声的张合,仿佛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你!”
萨尔的眼睛都红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看着那些痛苦的面孔,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哀嚎。
“你竟然残害自己的同胞!你早已不是兽人,你只是一个被钢铁腐蚀的怪物!”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黑手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在控制室里激起阵阵回音。
“哈哈哈哈!同胞?”
他举起被修复得完好如初的臂甲,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萨尔,杜隆坦的儿子,你还是那么天真!为了胜利,一切都可以是燃料!弱者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强者的道路献身!荣耀?荣耀只属于最后的胜利者!历史是由我们来书写的!”
黑手不再理会几近崩溃的萨尔,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盯住了正在另一边准备下一个大型法术的卡德加。
法师,永远是战场上最优先清除的目标。
他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战锤被他高高举起,带着熔岩的火光,对着卡德加的位置全力砸下!
这一击,能把大法师连同他脚下的地面一起砸成粉末。
“休想!”
一声怒吼,玛尔拉德高大的身躯一下就挡在了卡德加身前。
他来不及多想,这是作为守备官的本能。
圣光能量在他手里的盾牌上疯狂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金色屏障。
他将盾牌高举过头,双腿钉在地面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硬接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