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安插在英国境内的谍报人员,连夜把伦敦这次惊天失窃的情报传回本国。每个国家各自关上大门,召开内部紧急会议,对照早前东洋、米国的案子一起复盘研判,会议室里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不少国家情报部门先拿出同一个判断:这是一股不断壮大的跨国黑暗势力,陆续有别的力量加入其中,团伙的实力越来越强,下手的规模一回比一回惊人。他们的行事风格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处得手,就立刻转向下一个全新目标。 有人顺着这个思路开口:“按照他们一贯的模式,同一个地方不会二次下手。东洋、米国、鹰国都已经被洗劫过,不在他们的备选清单里了。” 可也有人不这么笃定,眉头皱得紧紧的:“话不能说死,只是从过往的几次案子来看,暂时没有回头作案的先例,谁也不敢打包票他们永远不会折返。只能说风险相对低一些。” 讨论到后面,有一些国家提出了另一个方向的猜想,目光投向北方联邦。 d国一名情报主管把卷宗往桌上一放,沉声开口:“还有一种可能性不能排除。这一连串案子,背后会不会是北方联邦主导?他们国土辽阔,军工底子雄厚,手里掌握的资源多,有能力支撑这样跨越多国的隐秘行动。”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论实力,也只有他们有这个底气,悄无声息穿透多国层层安保,连续对博物馆、金库、军工厂动手。普通的黑市团伙,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立刻又有人反驳:“没有半点实据。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一下子招惹好几个国家,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好处未必摆在明面上。”提出猜想的人不肯松口,“未必是为了黄金文物,说不定就是借着这种方式搅乱各国的秩序,试探我们的安保底线。” 各个国家的会议室里,两种看法来回拉扯。 已经遭过劫掠的东洋和米国,听完这套“打完就换地方”的推论,心里稍稍松了一截,但也不敢彻底放下戒备,只是没有其余那些没出事的国家那么紧张。 那些还没有碰上失窃案的国家,气氛就压抑得多。人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一边跟着主流判断,提防这伙不知来路的团伙挑中自己,一边也有人暗自盯着北方联邦,暗地里把它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悄悄加派人手盯着相关动向。 整场一场场内部会议开下来,没有哪一国能拿出证据敲定真相,最后只能下达指令:国内所有博物馆、大型金库、军工厂区,全部提升安保等级,加密巡逻,严查内部漏洞。 北方联邦国安局的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国安局局长叫瓦西里耶夫,高大的汉子,鬓角已经染上灰白,手掌宽厚有力。他一把攥住刚送来的谍报,扫完上面的内容,猛地把一叠纸狠狠掼在实木桌面上,纸张哗啦一声散开。 “混账!”瓦西里耶夫粗声吼出来,“这帮人简直是闭着眼睛乱猜!居然把这几桩失窃案算到我们头上!我们怎么可能去做这种蠢事?” 坐在旁边的副局长伊万诺夫眉头紧锁,伸手捡起散落的情报翻看,沉声道:“局长,不少国家的情报部门私下都在传这个说法。他们觉得只有我们才有这样的实力,能接连突破好几国的安保防线。” 瓦西里耶夫重重喘了口气,一拳抵在桌边,脸色铁青:“一群蠢货!他们只看见我们家底厚、军力强,就随便往我们身上扣脏水。老话讲,没有抓到熊的爪子,就别先说熊偷了蜂蜜!没有证据的揣测,就是凭空泼脏水。” 伊万诺夫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合理。这种案子收益有限,却要同时得罪好几个地方,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纯粹惹一身麻烦。” 瓦西里耶夫冷笑一声:“他们是找不到真凶,心里慌了,就随手找一个体量够大的目标来怀疑。就像冬天迷路的猎人,看见大树就想躲进去,也不管树洞里面有没有狼。”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下来:“传令下去。第一,我们继续搜集这几起案子的全部线索,找出真正动手的人。第二,对外通过我们的情报渠道放出信号,明确否认这个荒唐猜测。别什么污水都往我们身上泼。不是我们点燃的篝火,凭什么要我们来承受浓烟?” 伊万诺夫应下:“明白,我这就安排。只是怕短时间内,还是有不少国家会抱着这个疑心盯着我们。” 瓦西里耶夫面色沉沉:“随他们猜。但要是谁拿着这个猜测做文章,想借机给我们下套,那也别怪我们不留情面。熊可以安静在林子里待着,但不代表可以随便任人扔石头。” 空间里的大屏上,画面刚刚切完别的国家情报站传回的简报,下一秒,甜甜就把北方联邦国安局会议室的实时音频、影像调了出来。 陈青青手里还捏着半块包子,看到屏幕里瓦西里耶夫一把将情报砸在桌上,粗声怒骂的模样,不由得顿了顿。霍凌渊往屏幕跟前凑近一点,安安静静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等听见那句“没有抓到熊的爪子,就别先说熊偷了蜂蜜”,低声笑了一声。 “这下好了,锅直接扣到北方联邦头上去了。”陈青青放下手里的吃食,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他们这一恼火,别的国家疑心只会更重。” 甜甜扑扇着小翅膀停在屏幕边上,脆生生开口:“主人,他们已经安排情报线往外放否认的消息了,可不少国家心里还是存着怀疑,不会轻易打消念头。” 霍凌渊抱臂看着画面里还在布置任务的瓦西里耶夫,缓缓开口:“他们实力摆在那里,也不怪别的国家盯着他们。” 陈青青点点头,目光在屏幕上扫过:“就是苦了他们,平白无故背这么大一口黑锅。不过也怪不得我们,是他们自己猜过来的。” 屏幕里,瓦西里耶夫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出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放话谁要是借着这件事发难,他们不会客气。 甜甜歪了歪脑袋:“主人,要不要继续追踪各个国家后续的动静?” “先放着,继续盯着。”霍凌渊说道,“看看接下来还有哪些国家跟着跟风怀疑北方联邦,又有谁会另做别的打算。” 陈青青拿起豆浆抿了一口,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们慢慢吵,慢慢猜去。咱们正好抽空清点这次收回来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