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上午，陈锐一行人来到展馆时，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队。
前面有人举着相机拍摄，旁边几个人一边走，一边核对展位图，刚进大厅，便朝不同方向散开。雷军提前圈过几个地方，拿到当天的安排以后，先带陈锐往里面走。 展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人在介绍产品，有人拿着设备反复演示，走过一块巨大的屏幕，迎面又是一排摆得整整齐齐的新品。 微软的展示区域围了不少人。 一名体验者站在屏幕前，照着提示抬手、侧身，动作有些跟不上，游戏里的人物便接连碰到障碍。旁边的工作人员替他重新示范，后面等着的人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动了起来。 陈锐站在人群外看了半分钟，发现自己前面那位已经抬起了胳膊，却还没轮到他。 雷军也注意到了，笑着往旁边让了让，免得被对方碰到。 轮到陈锐时，他把外套交给程曦，按照工作人员的示意站好。前面看别人玩，似乎很简单，自己站进去，才发现屏幕上的障碍过来得比预想中快。 他躲开前面几处，后面一个没跟上，旁边便有人替他喊了一声。 雷军看得认真，还特意绕到侧面，观察设备摆放的位置。等陈锐结束，他才问工作人员，需要预留多大的活动空间，对距离和光线有没有要求。 对方回答以后，雷军又试了一小段。 陈锐接过外套，问他：“准备带一套回去？” “可以买一套看看，办公室得先腾块地方。” 两人没有在一个展台停太久，往前走了一段，又被平板电脑吸引住了。 这一类产品在现场很显眼，有的强调轻薄，有的配了键盘，还有的把支架和接口一并展示出来，工作人员随时准备替客人拆装演示。 雷军拿起一台，先试了屏幕和几处操作，又将设备翻过来，看接口、厚度和背面的结构。 陈锐更关心里面能用些什么。 演示程序里的图片切换很顺，视频也播放得不错，退出以后，工作人员又展示了几项已经准备好的应用。问到后续内容时，对方拿来一份介绍，其中有些能够当场体验，有些还在合作和开发中。 雷军将平板放回支架，问起预计上市时间，得到答复后，把型号记了下来。 他们又去了另一处展台。 一台能够连接键盘的平板吸引了他的注意，演示人员将两部分接上，放在桌面时，看起来像一台小电脑，再拆开，又可以单独拿在手里。 雷军操作了几次，随后把同行的产品人员叫过来，一起看连接和支撑的位置。 陈锐在旁边等他，顺手试了试另一台设备上的输入。 几行字打完，他又换成横着拿，两只手的位置舒服了些，但长时间悬着，还是想找个地方放下来。工作人员见状，将桌边的支架挪给他，他试过以后，便能理解为什么同一款产品旁边，会摆那么多附件。 雷军看完回来，陈锐问他：“看上哪个了？” “各有好的地方，还得看最后卖多少钱、实际用起来怎么样。” 他把刚记下的几款给陈锐看，里面有屏幕表现好的，也有结构值得研究的，另有一款还需要等具体供货信息。 陈锐看见其中标了两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演示的人没能确认，我让他们回头补资料。” 临近中午，两人经过电视展示区，又停了一阵。 大屏幕上播放着专门准备的画面，戴上眼镜以后，人物与背景之间的距离明显起来。陈锐换了个位置，继续看了几分钟，雷军则去问设备本身的情况。 取下眼镜，陈锐揉了揉鼻梁，程曦已经在提醒下午的会面时间。 他们在附近简单吃了些东西，随后与唐岩会合。 唐岩带来一份刚核对过的材料，青云电竞与拳头分别确认了现有安排，几项正在接触的合作也标在上面。陈锐在车上翻完，下午到地方时，华硕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会面安排在展馆附近的一间会议室，桌上除了文件，还放着两台用于展示的电脑。 负责洽谈的林经理先与众人打过招呼，随后介绍身边的产品和市场人员。前一段谈产品，雷军参与得较多，问起几处设计取舍，也交流了小青目前接触供应商时遇到的情况。 对方知道小青已经完成首批规模销售，问起下一阶段是否只做手机，雷军说先把现有产品继续做好，其他方向还在了解。 话题没有因此延伸成另一场投资讨论，双方留好后续联系，雷军便与产品人员去了旁边，继续看设备。 陈锐和唐岩留下来，开始谈游戏合作。 林经理先拿出一份推广计划。 他们希望在部分游戏电脑的宣传中使用《英雄联盟》的相关内容，开展联合活动，让目标用户更容易将产品与自己玩的游戏联系起来。 其中包括线上的联合页面、部分零售展示，以及面向购买者的游戏活动。具体使用哪些素材、在哪些地区进行，需要得到青云与拳头的确认。 陈锐看了几张示意图。 画面里的电脑与游戏角色放在一起，重点仍然是硬件产品，旁边留着活动介绍的位置。这种安排不难理解，真正需要讨论的，是双方各自提供什么，以及活动能覆盖到哪里。 “先在哪些地方做？”陈锐问。 “北美和部分欧洲市场，我们已有销售安排的地方先开始。中国市场也有兴趣，可以一起讨论。” 唐岩将海外业务的负责范围说明了一下，国内相关合作要另行对接，对方记下来，接着便提到了赛事。 首届世界赛还在筹备，但青云此前确定的方向，已经足够让硬件厂商提前接触。 相比一轮短期促销，赛事合作能持续得更久，也方便他们准备对应的产品与推广。 林经理将另一份方案递过来。 设备支持、技术服务、联合宣传和现金赞助，都列在里面。方案希望获得的权益，则包含赛事中的品牌露出、相关称号，以及一定范围的排他合作。 陈锐翻到权益部分，发现范围比前面口头交流时大了一些。 国内联赛、首届世界赛，以及部分日常推广，都被列在同一份方案里，合作期也不是只覆盖一场活动。 “你们想把国内和海外放在一起做？” “如果能够统一安排，我们内部更容易协调投入，也能把几轮宣传接起来。” 林经理指着时间表，说明他们的考虑。 电脑产品有自己的上市和销售节奏，如果只买一场赛事里的几处露出，前面铺开、后面跟进，都得重新安排。覆盖时间更长，市场团队便能提前准备素材、渠道活动和预算。 陈锐听完，把国内联赛那一页留在上面。 “这一部分，已经有各自的安排。世界赛也需要拳头和执行团队一起确认，不能今天放在一张表里，就全按同一个条件定下来。” “可以先确定整体方向，具体权益再调整。” 唐岩这时指出其中一处。 对方写的是硬件品类的排他合作，但表述比较宽，没有区分整机、显示设备与其他用品。如果照着这一版继续谈，后面一些尚未确定的合作，也会被包含进去。 林经理解释，初稿采用了他们此前的合作格式，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重点还是电脑产品。 陈锐问：“如果只谈首届世界赛，你们愿意提供的条件是什么？” 对方没有立即报出新数字，而是与旁边的市场人员核对了一下。他们带来的预算，确实按整体合作准备，拆开以后，设备数量、宣传范围和现金部分都需要重新组合。 “我们可以重新做一版，不过国内联赛这边，也希望保留继续谈的机会。” “可以谈，各自列清楚。” 陈锐将几页材料分开放在桌上。 国内联赛是一份，首届世界赛是一份，日常联合推广另有对应的地区和时间。对方若希望多项一起合作，可以提出整体条件，但每一项都得看得出投入与权益。 林经理与市场人员商量了几句，决定先把首届世界赛作为下一轮讨论的重点，同时保留另外两项方案。 世界赛的电脑需要多少、现场如何安排，目前还没有最后确定，唐岩会在双方确认合作方向以后，安排相关人员继续对接。 陈锐没有替执行团队报一个设备数量，也没有因为桌上列着赞助意向，便让对方先去准备“官方合作伙伴”的宣传。 对方问起下一次沟通时间，唐岩看过日程，说展会期间仍然可以安排。 林经理希望尽快，回去核对以后，先将调整过的材料发来。 会面结束前，雷军与产品人员回到桌旁，双方又交换了几项资料。临出门时，林经理提出，后续希望让工程人员直接与游戏技术团队交流，提前了解运行和设备方面的要求。 唐岩将这件事一并记下。 回酒店的路上，陈锐重新翻了翻那份方案，设备支持写得很具体，市场资源则还需要细化。几项不同地区的活动放到一起，看着很丰富，真要执行，负责的团队和时间都要落实。 雷军问起谈得怎么样。 “准备拆开再报，先谈世界赛。” “他们有兴趣，这事就能继续往下做。” 陈锐把文件交给唐岩，让他等新方案发来，先与赛事团队核对。 车还没到酒店，对方的邮件已经到了，确认将重新提交首届世界赛的合作方案，并询问第二天上午能否继续见面。 唐岩核对过陈锐的时间，回复了会面安排。 林经理随后又补来一句，新的方案会将现金赞助、设备支持和宣传投入分别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