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塔被徒手掀飞的这一幕,如同一记无形的、重达万钧的巨锤,狠狠地敲碎了在场所有幸存士兵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幸和抵抗意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山谷间,只剩下装甲车残骸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那从四面八方吹来的、带着血腥味的晨风的呼啸声。
所有的枪声都停了。
所有的叫喊声、哀嚎声,也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些幸存下来的、还站着的几十名特战士兵,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一般,呆呆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们或是张着嘴,或是瞪大了眼,只是用一种看神、看魔、看某种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存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被拆掉了炮塔的装甲车车顶上,浑身浴血,胸膛剧烈起伏,却宛如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不败战神般的身影。
恐惧?
不,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心中连恐惧的情绪都已经无法产生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的、因为世界观被彻底碾碎而产生的茫然与麻木。
他们手中的武器,那些曾经给他们带来无穷自信和安全感的、冰冷的钢铁造物,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的可笑,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像一堆儿童玩具。
“魔……魔鬼……”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呢喃。
“哐当。”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滑落在地。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压力,转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头也不回地向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去。
他的这个行为,像是一个信号,一个点燃了火药桶的火星。
瞬间,引发了山崩海啸般的连锁反应。
“快跑啊!他是怪物!他不是人!”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妈妈!”
“别杀我!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