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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地心神墟 > 第385章 断图余角

第385章 断图余角

握。

一次。

杨强看着。

“你是说。”

“不管从哪个候格出来。”

“后面都到自定?”

握。

一次。

程野立刻看实体线。

四个候格后方。

确实不是四条不同路线。

而是汇成同一条。

共同进入:

自定。

这是图上本来就能看见的。

一号床只是提醒他们不要把四个候格理解成四种不同去向。

程野补:

实体图:四个候格后方汇入同一“自定”节点,未见各候格分别对应固定去向。

一号床闭眼。

手放下。

老灰盯着四个格子。

“那数字呢?”

没人回答。

“如果原来没数字。”

“后来为什么要叫七十二?”

门内的人说:

“墙上后来很多。”

“多少?”

“不知道。”

“肯定不止四个。”

“候格变多了?”

“可能。”

“还是编号表不是候格?”

那个人摇头。

“不知道。”

程野说:

“这就是要找七十二牌和墙面实体的原因。”

老灰点头。

“但不是今天。”

杨强说。

“嗯。”

老灰没有争。

他现在更在意手里的这张牌。

孙小北继续看展开结构。

右侧托口已经松开。

折层自然展开以后。

左侧压口里面露出一小段旧字。

只有两个:

收图。

“能收回去。”

孙小北说。

老灰问:

“怎么收?”

“看结构。”

没有直接试。

右托是开。

左侧压口可能是收。

但没人想当然。

孙小北先从侧面观察。

左侧压口后有一根很小的弹片。

往里压时。

折层并不会自己卷。

只是解除另一侧限位。

“应该还得本人折回。”

孙小北说。

老灰看他。

“你又说应该。”

“行。”

孙小北改口。

“现在只知道左边能松限位。”

老灰自己笑了一下。

“你也有今天。”

“闭嘴。”

这句话刚说完。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以前孙小北说老灰像程野。

现在老灰已经开始反过来盯他的措辞。

程野在旁边面无表情。

“挺好。”

孙小北看他。

“你最开心。”

“少返工。”

折层暂时没有收。

因为还要完整记录尺寸。

孙小北和程野把四个候格、汇线、自定节点、三条分向全部按比例画下。

没有补断失部分。

没有根据门内人的记忆画三道风口。

也没有把“原行”直接连到现在的回息点。

老灰坐在旁边看。

一次都没催。

等全部记录完。

他才问:

“现在能收了吗?”

“能。”

“我自己来。”

孙小北抬头。

“你会?”

“刚才看见了。”

“这东西是你的。”

“你想自己收可以。”

孙小北把手让开。

“但别硬折。”

“有阻力停。”

“知道。”

老灰用左手托住折层。

右手很慢地压左侧限位。

折层松开。

他没有一下折回。

一段一段。

沿着原来的旧折痕。

慢慢收进去。

最后。

外露残角回到昨晚的位置。

右侧托口落下。

左侧压口重新咬住。

咔。

三道短刻再次只剩一点。

老灰看着。

“以前我一直带着。”

“却不知道后面还有。”

孙小北说:

“因为它本来就收着。”

“为什么收?”

“方便带?”

“别猜。”

孙小北看着他。

老灰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

“还你。”

“你现在真烦。”

“挺好。”

路线牌重新回到老灰手里。

可这一次。

他知道自己拿的不是半张图。

至少不只是半张。

有一部分。

一直折在里面。

只是后来没人告诉他怎么打开。

中午。

门内的人仍然没有出来。

但他往门槛前挪近了一点。

阿绳问他:

“还没决定?”

“嗯。”

“在等什么?”

“不知道。”

“那就继续想。”

“你不劝?”

“我昨天已经出来了。”

阿绳说。

“我不能因为我出来了。”

“就说你也该出来。”

门内的人看他。

“如果我一直不出来?”

阿绳沉默。

“那我可能会回来找你说话。”

“只是说话?”

“嗯。”

“不会把我拖出来?”

“我右肩这样。”

阿绳抬了抬被固定的肩。

“拖你?”

门内的人笑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真的笑。

老灰听见。

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加入。

他正和程野对昨天那块旧铁片。

铁片上的:

空位候人。

人到入候位。

人去后位空。

和今天展开的路线图:

原线入候。

空则候人。

四个候格。

候满另行。

自定。

第一次出现了能直接对照的实体。

“空位候人。”

老灰说。

“跟空则候人。”

“很近。”

程野点头。

“文字逻辑接近。”

“能说同一套吗?”

“不能。”

“为什么?”

“一个是独立铁片。”

“一个是路线图。”

“年代还没做层次比较。”

“那比一下。”

程野看他。

“可以。”

不是破坏性检测。

只比材质、腐蚀、压印方式和边缘加工。

孙小北也过来。

三个人没有用工具刮。

只在灯下看。

很快发现。

路线牌折层上的字。

都是从背面压出的浅凸。

而旧铁片上的三行。

也是同样的压印方式。

字高接近。

笔画转角也很像。

更重要的是。

“候”字中间那一竖。

两边都有一个很小的偏斜。

像同一套老模具留下的。

孙小北低声:

“这次能靠近一点了。”

程野点头。

“可以说制作方式高度接近。”

“同一时期?”

“不能直接说。”

“同一套工艺?”

“可以说疑似。”

他记录:

旧铁片与路线牌折层文字在压印方式、字高及“候”字局部模具特征上高度接近,疑属同类制作工艺;具体年代及是否同批制作未确认。

老灰看完。

“够了。”

他不需要程野替他写“这就是同一套”。

实体已经比昨天更近了一步。

下午。

真正的新问题出现在第四个候格。

孙小北画比例图时。

发现第四格虽然断了一半。

但它下方那条短线。

不是和前三格一样直接汇入后方。

它向下偏了一点。

像还有一条支线。

“昨天没看出来?”

老灰问。

“展开的时候只看大结构。”

“现在按比例才发现。”

“要再开?”

孙小北看他。

“你决定。”

老灰没有犹豫。

“开。”

这一次。

由老灰自己托右侧。

孙小北只在旁边看。

折层再次展开。

第四个残格下方。

那条偏下的细线确实存在。

不是折痕。

也不是裂纹。

它从第四格底部出去。

没有汇入“自定”。

而是向下。

一直延伸到断口。

断掉。

线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字。

之前被折痕压住。

灯从另一边照。

才看清。

退。

稳定区里一下静了。

三角的眼睛睁开。

老灰没有回头。

只问:

“只有一个字?”

程野看了很久。

“现存部分只有‘退’。”

“后面断了。”

“能看出它去哪?”

“不能。”

孙小北沿线看。

“第四格有两条路。”

一条。

和其他三个一样。

汇入自定。

另一条。

从底部单独出去。

退……

三角低声:

“别先说退位。”

程野点头。

“不会。”

“也别说退人。”

“不会。”

老灰看向他。

“你很怕我们乱接?”

三角没有笑。

“怕。”

“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已经被接过太多次。”

没人再说话。

程野把第四格单独画大。

第四候格:一条线汇入自定;另有一条下行支线,现存“退”字,后续断失。

“为什么只有第四格有?”

孙小北问。

没人知道。

“第四格是不是跟前三个不一样?”

不知道。

“是不是最后一个?”

也不知道。

“是不是满了以后用?”

还是不知道。

杨强看着那条断掉的“退”线。

“别问图回答不了的。”

孙小北点头。

“那现在能问什么?”

杨强指断口。

“它的另一半在哪。”

这才是能查的。

老灰看向门内。

那个人也在看第四格。

脸色却有些奇怪。

“你见过?”

老灰问。

“不是这张。”

“那是什么?”

“墙上编号表下面。”

“有一个口。”

程野立刻问:

“什么口?”

“很低。”

“平时关着。”

“有字吗?”

“我没看清。”

“见过打开?”

那个人沉默。

“见过一次。”

“谁开的?”

“不知道。”

“里面出来什么?”

“不是出来。”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有人从那里走。”

老灰盯住他。

“自己走?”

“自己。”

“被带?”

“旁边有人。”

“能确认是被带走吗?”

“不能。”

“他能自己走?”

“能。”

“你听见他说话吗?”

“听见。”

“说什么?”

门内的人闭上眼。

很久。

“他说。”

“我退。”

三角的手指一下攥紧。

程野却没有立刻写。

“原话?”

“就两个字。”

“我退。”

“然后呢?”

“口开了。”

“他自己进去。”

“没人推?”

“没有。”

“有人拦?”

“没有。”

“之后回来了吗?”

“不知道。”

程野这才记录:

门内本人回忆:东九后加编号表下方曾见一处低位开口;曾有一名可自主行走者在旁有人在场时说“我退”,随后自行进入该开口。未见推搡,后续去向不明。该开口是否与当前第四候格“退”支线有关,未证。

三角一直看着。

等写完。

才松手。

“这句也留着。”

“哪句?”

“我退。”

“为什么?”

三角抬头。

“因为至少那一次。”

“是他自己说的。”

杨强看了他一眼。

点头。

“留。”

门内的人忽然补了一句:

“后来那个口被封了。”

孙小北问: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什么封?”

“板。”

“编号表一起?”

“不是。”

“后面又加的。”

“上面写什么?”

那个人摇头。

“没看清。”

“有颜色区别?”

“有。”

“比编号表还新?”

“看起来是。”

程野补:

该低位口后又被更晚板层覆盖;具体文字未知。

证据到这里。

没有继续。

可原本模糊的层次已经越来越清楚。

最早的图里。

候格之后有:

自定。

第四格还另有一条:

退……

后来。

“自定”区域被编号板覆盖。

再后来。

至少有一个低位口。

又被更晚的板层封住。

每一次变化。

都没有把旧结构彻底拆掉。

而是盖。

压。

封。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路还能从边缘、背面、夹层里。

一点点把旧字找回来。

老灰把折层再次收好。

这一次动作更熟。

咔。

旧图回到牌内。

他把牌放回身边。

“另一半。”

孙小北说。

“嗯。”

“你觉得在哪?”

老灰看向旧回口。

又看原路。

最后摇头。

“不猜。”

孙小北笑了一声。

“行。”

“你毕业了。”

“什么?”

“没什么。”

傍晚。

门内的人忽然主动开口。

“我想出去。”

没有人立刻过去。

阿绳先抬头。

阿迟也醒了。

老灰坐在原地。

杨强走到旧回口外。

“现在决定了?”

“嗯。”

“需要帮助吗?”

门内的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第一层不用。”

“第二层也不用。”

“能自己过门槛?”

“能。”

王禹从后面道:

“先别吹。”

那个人看他。

“我真能。”

“那就慢。”

“头晕加重没有?”

“没有。”

“恶心?”

“没有。”

“手脚麻?”

“没有。”

“好。”

杨强退开。

“你自己来。”

那个人扶着门框站起。

没有立刻跨。

先回头。

看了一眼旧线深处。

很久。

阿绳没有催。

阿迟也没有。

老灰甚至低下头。

不盯着他。

过了十几秒。

那个人转回来。

左脚先越过门槛。

落在外侧。

停。

右脚再过。

整个身体从旧回口出来。

没有人伸手。

直到他站稳。

王禹才问:

“需要扶吗?”

“暂时不用。”

“那坐。”

“……”

“刚出来就想跟我争?”

那个人看了看地上的软垫。

最后自己坐下。

旧回口仍然开着。

他没有回头去关。

阿绳问:

“真出来了?”

“嗯。”

“后悔吗?”

那个人看着门内。

“现在没有。”

“以后呢?”

“不知道。”

“那就以后再说。”

“嗯。”

老灰这才抬头。

两个人第一次没有隔着门槛对视。

老灰问:

“称呼想好了吗?”

那个人沉默。

“还没。”

“那就不急。”

“嗯。”

“七十二不叫。”

“嗯。”

“别的也不给你起。”

那个人看他。

“那你们平时怎么喊我?”

老灰想了想。

“喂?”

孙小北没忍住。

笑出了声。

那个人也愣了一下。

随后第一次在外面笑。

“还是起一个吧。”

“你自己起。”

“我知道。”

他低头看见老灰身边那块路线牌。

又看旧回口。

最后视线停在自己刚刚跨过的门槛上。

想了很久。

“叫阿渡。”

老灰重复。

“渡?”

“过去的渡。”

“为什么?”

“我刚过来。”

“就这个?”

“暂时够了。”

纪霜记录:

阿渡——本人自报临时称呼。

他看完。

“嗯。”

“以后想改?”

“再改。”

“可以。”

没有编号。

没有旧号。

也没有把“七十二”写进称呼栏。

旧记录里。

它仍然只作为一段过去存在。

阿渡坐下以后。

王禹开始检查。

老灰没有围过去。

他把路线牌重新拿起来。

翻到背面。

看着断口。

现在。

他已经知道断口里面藏着什么。

可另一半。

仍然缺着。

阿渡接受检查时。

忽然朝他这边说:

“老灰。”

“嗯?”

“你那张图的另一半。”

老灰猛地抬头。

“你知道?”

阿渡摇头。

“不知道在哪。”

“那你说什么?”

“我想起一件事。”

程野也看过去。

阿渡没有起身。

任由王禹检查瞳孔。

嘴里继续说:

“七十二那面墙。”

“编号板最下面。”

“有一块一直翘着。”

“多大?”

“差不多半张牌。”

老灰的手一下收紧。

“你看过后面?”

“没有。”

“为什么?”

“压着。”

“能看到边吗?”

“能。”

“什么颜色?”

“跟你这张。”

稳定区里静下来。

孙小北看向老灰手里的路线牌。

老灰没有站。

也没有说现在去。

只问:

“形状呢?”

阿渡想了一会儿。

“右上角。”

“缺一块。”

“像什么?”

老灰把自己的牌平放。

断口朝阿渡。

“像这个?”

阿渡盯着看。

几秒后。

摇头。

“不敢说。”

老灰反而松开手。

“那就别说。”

阿渡点头。

“但那块东西上。”

“我见过一个字。”

“什么?”

“退。”

所有人的视线。

同时落到老灰路线牌断口。

那条从第四候格单独下行、只剩一个字的支线。

退。

阿渡看着那块牌。

声音很低。

“墙底那半张东西。”

“露出来的第一个字。”

“也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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