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曼说着说着,眼泪终究还是滚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张大鹏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儿直颤。
张大鹏脑子嗡嗡的,一团浆糊。
怀里的女人软得跟一摊水似的,那股子香味儿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混着酒气,还有女人身上特有的温软,搅得他血气翻涌。
他在思考,柳小曼突然跟自己说这个,又直勾勾看着自己,是想表达啥?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张大鹏觉得,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再这么下去,可能要犯错误。
“嫂子......你、你真是喝多了,我扶你进去躺会儿......”
他说着就要起身。
柳小曼却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劲儿还挺大。
“大鹏。”她声音带着哭腔,“你就这么躲着我?嫂子是老虎啊,能吃了你?”
张大鹏被这话噎得一愣,屁股又坐回凳子上。
不是老虎,可比老虎还要命啊。
柳小曼见他不动了,这才松开手,身子却还靠在他怀里,没挪开。
“大鹏,嫂子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这话......这话我憋了很多,从来没跟人说过。今儿个要不是喝了酒,打死我也说不出口。”
张大鹏心里头翻江倒海的,不知道该说啥。
“你福贵哥瘫了之后,村里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狼似的。有人半夜敲过门,有人当着面说浑话,还有人......还有人托人来说,要跟我......跟我相好,给钱的。”
“我没答应。”柳小曼摇摇头,眼泪滚下来,“我一个都没答应。我柳小曼再苦再难,也不能做那种事。我不能对不起你福贵哥,他瘫了,可他对我好,真心实意的好。”
“可大鹏,嫂子也是人啊......我白天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倒头就睡,啥也不想。可晚上......晚上醒过来,黑漆漆的屋里就我一个人,你福贵哥在里屋躺着,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就那么睁着眼看房顶,看到天亮......”
“嫂子......”张大鹏想说安慰的话,可似乎什么话都不合适。
柳小曼此时不需要语言上的安慰,可能更需要的是身体上的......
柳小曼泪眼汪汪的眼睛继续盯着张大鹏,“大鹏,你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嫂子不要脸?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说这些......”
“不是......”张大鹏连忙摇头否认。
他真没那么想。
张大鹏也觉得,柳小曼过的太惨了。
毕竟对方是个美丽少妇,身体需求正旺盛的时候,遭遇这种事。
换成别的女人,即便不离婚,也背地里偷偷找男人,哪像柳小曼,硬生生熬着。
就算是鄱阳湖,也有熬冒烟的时候啊。
柳小曼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嘴角却扯出一点笑模样,“大鹏,有你这句话,嫂子心里头舒坦多了。”
她说着,身子又往张大鹏怀里靠了靠,脸几乎贴在他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喷过来,带着酒香,还有女人身上特有的甜软。
“嫂子......”张大鹏喉咙发紧,“你、你别这样......”
“大鹏,”柳小曼打断他,“嫂子问你最后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行不?”
张大鹏咽了口唾沫,“你、你问。”
“大鹏,你喜欢嫂子不?”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张大鹏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怀里抱着温软的女人,鼻子里闻着那股要命的香味,耳朵里灌进这句话,血气噌地往脑门上涌。
“嫂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