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眸光微微一凝,神色悄然沉了几分,眼底浮出诧异之色,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般说辞。
不等太后开口反驳,胤禛继续从容进言,字字句句皆是帝王权衡、后宫布局:
“儿子想给她嫔位。”
此话落下,殿内瞬间一静。
新晋无名宫女,一夜承宠,直接越级册封嫔位,已然是破天荒的破格恩宠。
太后脸色瞬间微变,眉宇间掠过明显的凝重与不赞同,正要开口劝阻。
胤禛早已洞悉太后心思,不慌不忙,继续沉稳剖析后宫局势,句句拿捏要害:
“额娘纵观如今后宫,华妃盛宠滔天、气焰嚣张,常年压制中宫、独霸恩宠,后宫大半势力皆落年氏之手,尾大不掉,早已是隐患。”
“沈眉庄虽得了协理六宫之权,看似手握宫权,可性子端守呆板、太过规矩、不懂变通,终究只是个撑不起场面的花架子,制衡不了华妃分毫。”
“皇后常年被华妃压制,束手束脚、难以掌势。如今后宫势力失衡,正缺一枚新鲜棋子制衡各方。”
“此时抬举浣碧,册封嫔位,正是最合适的时机。再多一位新人分宠分权,方能搅动后宫平衡,牵制华妃气焰。”
太后乌雅氏闻言,沉默良久,细细思索权衡其中利弊。
她眸光沉沉,暗自盘算:
的确,华妃势大压主,后宫早已失衡。
浣碧出身低微,无根无凭、无家族依仗,不过是一介宫女跃升嫔位。
无外戚朝堂势力,无法结党营私、无法威胁皇权后位。
一个嫔位,已是她此生最大的殊荣,是她荣华的开始,亦是她终身的上限。
她根基浅薄、无人扶持,日后只能依附帝王、依附太后、依附中宫,翻不起任何风浪。
既能分华妃之宠、平衡后宫局势,又不会养成新的祸患。
如此一算,百利而无一害。
良久,太后缓缓舒开眉宇,神色恢复淡然,轻轻颔首:
“皇上思虑周全,所言极是。”
“既然皇上心意已决,哀家便依了你。”
“明日哀家下懿旨,册封此女为嫔,赐正经位份,入玉碟、得礼制,立身六宫。”
胤禛闻言,心头微松,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要的,是让他的小白兔,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不被欺凌、不被轻视、名正言顺,独得他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