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前,杀气冲霄。
全城百姓与数十万新军那排山倒海般的咆哮在大理石地砖上激起一阵阵微颤。
崇祯站在高阶之上,黑色的战术风衣在风中狂舞。
他那双泛着猩红血丝的眼眸冷厉得没有丝毫人性的温存。
从风衣袖袍中,崇祯猛然抽出一支朱红色的雕龙金铁令牌。
那是一道见令如见君、掌生杀大权的绝命天子令!
“卢象升!骆养性!!”
崇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字字咬碎在齿缝间:
“拿上朕的令牌领神机营与锦衣卫缇骑出关!”
“不准打草惊蛇,不准走漏半点风声!”
“给朕把吴三桂和洪承畴这两个杂碎活着绑回京城!”
“啪!”
朱红令牌重重掷在大理石阶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臣,领旨!”
卢象升与骆养性齐声暴喝,躬身捡起令牌,大步流星退出金銮殿。
天幕刚刚暗下山海关外的崇山峻岭间,便已掀起了一场无声的狂澜。
关宁锦防线经营数十年吴三桂手底下的探子与哨骑遍布关外五十里。
明哨、暗哨、烽火台,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
换作寻常行军哪怕只有三五百人马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山海关城下。
然而这一次等待吴三桂的是一场超越了他认知千百年的现代化信息降维打击!
山林幽暗,落叶无声。
一万名轻骑兵身披黑甲战马蹄上包裹着厚厚的麻布马口衔枚。
最为惊人的是,在这支大军的每个千户、百户腰间,都悬挂着一个小巧冰冷的黑色塑料匣子。
那是江逾白从现代军工商城里批量兑换的——军用加密超高频对讲机!
有效通讯距离三十公里!
“呼叫一号这里是前哨斥候。”
带队的锦衣卫小旗官伏在悬崖后的灌木丛中耳朵上挂着微型骨传导耳机。
他单手按着喉头的麦克风,压低声音急速汇报道:
“前方三里处,黑风口发现关宁铁骑暗哨两人马匹三匹,完毕。”
耳机里立刻传来卢象升冷静沉稳的下令声:
“二号机动小队从左翼断崖绕后包抄。”
“三号小队在正面架设无声十字弩,十秒后同步清除,保持无线电静默,完毕。”
“收到!”
没有传令兵的纵马飞驰,没有号角的呜咽,更没有火把的摇曳。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一万骑兵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无线电波的精确微操下丝滑地穿插在重重险隘之间。
吴三桂引以为傲的三十多处明碉暗堡、七十多波游动哨骑。
甚至连警示的烽火都没能点燃,便在对讲机的精确引导下被锦衣卫神射手用带有微光瞄准镜的强弩挨个定点拔除!
一整条防线在短短两个时辰内被硬生生剥成了一个瞎子、聋子!
子夜时分。
苍穹之上乌云密布,冷风如刀。
山海关内的总兵府大堂里烛火摇曳。
吴三桂正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冷透的残茶心神不宁。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个时辰前开始,外头各哨卡送回来的例行平安信便断断续续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