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中江放下电话,在门洞里走来走去,脸色越来越阴沉。
孟竹先透过雨帘,看着电闪雷鸣的金顶。
“马家主,真的不上去看看?”
马中江眉毛抖动:“不能上去,但我们需要发动了。”
握着竹棍的手一颤,孟竹先回头,双眼直勾勾的盯住马中江。
“你的意思是?”
马中江眯着眼,点点头:“是的,百分之八十,诸葛传人在上面。”
“可你家子弟不是说没别人嘛?”
“越想越不对,那子弟或许被人控制住。”
孟竹先竹棍伸出,迟疑片刻再度收回。
“马家主,阵法发动,消耗不小,如果再闹乌龙呢?”
马中江背着手,急走到门洞边缘,仰头盯向上方。
咬咬牙:“我再试试。”
说话间,伸手探入腰间挎包。
孟竹先瞥眼过去,马中江何时身上多了两个包。
左右斜挎,包里鼓囊囊,也不知装些什么。
马中江顺手外掏,拿出张纸人来。
低眉见纸人上字迹不对,不是自家子弟的名字,迅速塞回。
抬眼见孟竹先看将过来,忙拍拍挎包。
“家里的一点小玩意,与子弟传信之用。”
孟竹先心头画弧,手机在手上,用个纸片子传信?
或许是马家秘法,藏着掖着也算正常。
收起好奇,背过身去。
马中江摸了摸脑门,擦擦额头。
心急出错,拿错了纸人,差点被孟竹先发现端倪。
再次于挎包内摸摸,捏出张纸人来。
左脚尖在地面轻画成圈,马家本命水法发动。
门洞外一缕雨丝被勾动过来,入到圈中打转。
马中江手臂轻甩,纸人落入圈中,念动咒法:“削命。”
圈中纸人分化碎裂成无数纸粉,和入雨丝之中。
马中江左脚尖再次一踢,圈中雨丝外射,冲入漫天大雨之中。
雨丝掩在雨水里,如有指引,直飞向上,落到九连蹬道顶端的老灰所占的肉身之上。
冒着大雨的老灰,只觉肉身上一股凉意袭来,身体一抖。
“吱,这雨怎么突然这么冷。”
嘴上说着冷,体内肉上的冷意越来越重,直有侵袭魂魄之势。
伸出手放在眼前。
一只手血色渐行消去,苍白无光,褶皱满布。
“吱,咋地?身虚骨弱,俺灵体侵占肉身,还能加速肉身苍老?俺咋不知道呢?”
蹲在曾鸣肩头的怪猫喵的一声。
“小妖怪,那个肉身被人下了咒,咒法发动,肉身寿命尽损。你再不舍掉肉身,小心你灵体被连累。”
“吱,好阴损。”老灰灵体外跃,跳出肉身。
肉身没了魂魄支撑,跌倒雨地,乌发成白,血肉枯败。
“吱,削命咒?是马家的,当初主子差点被他们咒死。咋还连自家子弟也咒?”
肉身跌倒,手握的手机铃声响起。
老灰顺手捡起,尖嘴凑近手机:“家主,还有什么吩咐?”
手机那头马中江顿了一顿,吞吞吐吐的声音传来。
“没,没事,确认,确认一下你们的情况。”
“没事,一切正常......喂,喂。咋还挂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