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往往是因为豆腐被杂菌污染而变质了，吃了会食物中毒。

金尚荷自己试过两次。大约是霉菌不对，每次做出来的豆腐都没有成功长出白毛，只好放弃了。

豆腐长出白毛后就可以开始调卤了。

将辣椒面、花椒面、盐按一定比例搅拌在一起。辣椒面是自家菜园子种的线椒，晒干了用石碾碾出来的。花椒是买来的大红色的花椒面。

接着放入长好白毛的豆腐坯滚一滚，裹上辣椒面、花椒面和盐的混合干粉。

将裹上干粉的豆腐坯装入玻璃坛，灌入热油卤。一层坯一层卤，最后油要没过最上层的豆腐坯，油封防杂菌。

坛口先盖一层塑料布缠上橡皮筋，再扣坛盖。玻璃坛不完全密封，要微透气发酵，但也不能进灰。

封坛后，将玻璃坛放在阴凉处发酵一段时间。

做好的腐乳，卤汁红亮、腐乳变糯，筷子夹起颤巍巍不散，闻起来酒香、麻辣香和豆香混在一起。

吃的时候取上一小块，滴入几滴芝麻油，放入碗里蒸一下就可以吃了。

毛霉特有的酶将豆腐里的蛋白质分解成氨基酸，吃起来香辣咸鲜，用来佐粥或者馒头都很好。

金尚荷这两日嘴里没味道，特意弄了一点腐乳好下饭。

腐乳这东西，喜欢它的人，会觉得它咸鲜下饭。讨厌它的人是碰也不会碰。

田启富看着盘里的清炒萝卜丝和腐乳，皱起眉头。腐乳是他最讨厌的菜之一。

他往萝卜丝里倒了些自家榨的芝麻油拌了一下，这才吃了起来。

田静不爱吃萝卜丝，半天吃不完一小碗米饭，看着金尚荷直皱眉头。“怎么半天只吃这么一点？”

田静撇撇嘴，扒拉两口饭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田启富用见女儿吃的少，“乖乖，你只吃这么点，一会儿饿了怎么办？”

田静抿着嘴，“可我吃不下。”

田启富哄道，“那爸爸给你煮个鸡蛋吃好不好？”

金尚荷叹了口气，“那鸡蛋要攒着过两天孵小鸡的。本来鸡蛋就不多，到时候孵出来不够，怎么办？”

家里的鸡就那么两只，过年的时候金尚荷都舍不得杀。

平日里鸡下的鸡蛋，金尚荷都舍不得吃，攒着换钱。偶尔会给女儿蒸一个，补充营养。

过几天就是惊蛰，可以准备孵小鸡了。

孵小鸡要用受精蛋，金尚荷特意从三嫂子家借了只公鸡来，这段时间都在攒鸡蛋。

田启富笑道，“要是孵出来不够，到时候去街上再买些小鸡崽回来。姑娘吃太少了，这可不行。”

金尚荷皱眉，“我看她就是挑食，吃得少就是还不够饿。等她饿了就知道吃了。你这样再惯着她，以后把她惯坏了。”

田启富笑了笑，起身拿了个鸡蛋，放进大铁锅里加水，大火煮起来。

金尚荷见了提醒道，“水开后要用小火，别大火煮。火大了鸡蛋在锅里撞裂，蛋白就溢出来了，白白浪费了。”

“知道了，知道了。”田启富一边说一边把火从灶里退了。

煮熟的鸡蛋捞出来放进凉水里浸泡一会儿，再拿出来就好剥壳了。

蛋壳一磕一滚一剥，田启富把鸡蛋剥好壳，递给女儿，“乖乖，吃吧。”

柴火灶煮出来的土鸡蛋有一股淡淡谷香和一丝丝蛋腥。蛋白白嫩嫩的有韧性，蛋黄是橙红色的，吃起来带一点黄油香。

田静吃不惯蛋黄，总觉得的噎得慌。她把蛋白吃了，蛋黄给了田启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