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防震海绵里躺着一件件器物。
正宗的元青花缠枝牡丹纹罐。
宋代汝窑天青釉莲花碗。
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
这些在拍卖行里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国宝。
现在像大白菜一样,堆在苏阳脚边的青石板上。
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
齐馆长和那群考古院士看直了眼。
几个老头捂着胸口直喘粗气。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叶管家……这……这些可都是绝世孤品啊!”齐馆长声音打颤,手停在半空不敢摸。
叶忠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叶家库房里,这种东西还有八百多卡车。”
他转向苏阳,腰弯下九十度。
“太公,您刚才不是喜欢听响吗?”
叶忠从身后的托盘里,双手递过来一把纯金打造的小锤子。
手柄上镶着一排碎钻。
“这些真品,声音脆。您随便砸。砸完老奴再让人去拉新的过来。”
苏阳看着那堆国宝。
再看看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金锤子。
脑子里一阵发晕。
这帮神经病,为了证明自己有钱,拿元青花当气球踩?
胖摊主两腿一软,瘫坐在泥水里。
他看着那只离自己脚尖只有一寸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这一个杯子能买下潘家园半条街。现在就随随便便扔在地上等砸。
裤裆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进泥水里。骚味弥漫开来。
他真吓尿了。
刚才那两个托儿早就跪在地上,把头磕得梆邦响。额头皮肉翻卷,血糊了一脸。
苏阳叹了口气。
叶倾寒还在街对面看扇子。
他要是不砸两个,叶忠这老头估计能在这举着托盘跪一天。
苏阳举起金锤子。
对着那个元青花罐子。
他下不去手。这砸一下,一栋写字楼没了。
他偏移了两寸,敲在旁边一个看起来没那么起眼的青瓷碟子上。
“叮。”
声音确实好听。清脆悠长。
碟子从中间裂成两半。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齐馆长两眼一翻,直接抽抽了过去。被后面的院士死死掐住人中,硬生生掐出了血印子。
“行了,听过响了。”
苏阳把金锤子扔回托盘里。
他甩了甩右手胳膊。金锤子太沉,震得虎口有点发麻。
就在苏阳甩胳膊的时候。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红色深V紧身包臀裙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悄无声息地挤了进来。
燕京出了名的外围名媛,李莎莎。
她早就盯上苏阳了。
能让十辆卡车运国宝来砸着玩的男人,要是能攀上,这辈子躺在金山里都花不完。
李莎莎咬了咬牙。
她看准苏阳甩胳膊的动作。
左脚脚踝猛地往里一崴。
“哎呀——”
李莎莎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带着一阵浓烈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直直朝着苏阳的怀里扑了过去。
领口压得极低,白花花的一片晃人眼。
苏阳正低头看手上的红印。听到动静刚抬起头。
一团红色的影子已经到了面前。
香水味直冲鼻腔。
十步之外。
街对面的古董铺子门口。
叶倾寒手里拿着一把刚买的檀香扇,刚迈出门槛。
她转过头。
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