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骂你。”
她盯着苏阳的眼睛。眼角的猩红像要滴出血来。
“谁敢骂你一句,我就杀他全家。谁敢碰你一下,我就灭他九族。”
“阳阳,你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苏阳心里发毛。
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顺着她的话说,更不能硬顶。
只能转移注意力。
而且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逃离那个地下二层的钛合金牢房。
“我去。”
苏阳反握住叶倾寒的手。
“这事儿因我而起,我去燕京亲自解决。”
他看着叶倾寒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想出去走走。”
叶倾寒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眼里的猩红慢慢褪去。
“可以。”
她松开苏阳的手,反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但我必须跟着。”
“你要是在燕京掉了一根头发,我还是会把苏家夷为平地。”
当天下午。
魔都虹桥机场被叶家全面封锁。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波音747私人客机,直飞燕京。
苏阳本想低调。
但下飞机的时候,他看到跑道两旁列队站着的三千名黑衣暗影卫。
还有十二个穿着灰布大褂、腰里别着各种冷兵器的古武宗师。
低调这个词,在叶家字典里就不存在。
“让他们撤了。”苏阳站在舷梯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就咱们俩。随便逛逛。”
他指了指叶倾寒。
叶倾寒挥了挥手。三千人和十二宗师瞬间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停在路边。
半小时后。燕京潘家园古玩街。
这条街号称华夏最大的古玩集散地。鱼龙混杂,水深得能淹死人。
苏阳穿着他的大花裤衩和白T恤。
脚踩红宝石人字拖。
走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上。
叶倾寒跟在他身侧。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棉麻长裙,戴了一顶大大的遮阳帽。
冷香味被刻意压得很淡。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让周围的摊贩和游客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苏阳觉得这才是生活。
有烟火气,有讨价还价的喧闹。没有防弹玻璃和十二个红外摄像头。
他走到一个地摊前。
摊子上摆满了各种沾着泥土的瓷器、铜钱和玉坠。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发亮的菩提子。
正摇着蒲扇,眯着眼睛打量来往的客人。
苏阳蹲下身。
随手拿起一个沾满灰尘的破碗。
碗口缺了个大口子,底部印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红底方块字。
“老板,这碗怎么卖?”苏阳用手指弹了弹碗沿。声音发闷。
摊主停下手里的蒲扇。
他上上下下扫了苏阳一眼。目光在苏阳那双洗得发白的T恤和十块钱的人字拖上停顿了两秒。
又越过苏阳,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气质清冷的叶倾寒。
胖子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精光一闪。
有穷小子带美女出来显摆。肥羊来了。
他坐直身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小兄弟,眼光不错啊。一上手就拿到了我这摊子上的镇摊之宝。”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在苏阳面前晃了晃。
“明成化斗彩残件。当年宫里流出来的。虽然破了点,但那是岁月的痕迹。”
“看你带女朋友出来逛,给你个吉利数。”
胖子压低声音,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
“一百万。概不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