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叫叶倾寒的女人。”
“老子看照片了,极品。”
“等叶家破产,老子拿一个亿,让她每天给我端洗脚水!”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阳抠了抠人字拖的塑料带子。
他把嘴里的葡萄籽吐进垃圾桶。
这哥们活不长了。
敢在这个顶级病娇面前说让她端洗脚水。
这林动大概率要被做成标本,塞进那个纯金盖子的水晶瓶里。
跟自己那些掉落的头发作伴。
叶倾寒慢慢直起身。
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苏阳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的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生理状态。像一条正准备弹射绞杀的毒蛇。
叶倾寒伸出左手。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机。
而是按向办公桌右上角的一个黄铜通讯器。
按下。松开。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弹奏钢琴的黑白键。
滴。
通讯器亮起绿灯。
不到五秒钟。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米高的橡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的阻尼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管家叶忠大步跨进来。
他连平时形影不离的沉香木拐杖都没拿。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整齐的背头散下几缕白发。
叶忠没有看苏阳,直接单膝跪在叶倾寒侧后方。
这老头常年身居上位,平时就算面对魔都市首,也只是微微点头。
现在却跪得像个即将受刑的囚犯。
因为他感受到了整层楼里弥漫的那股凝为实质的杀气。
“夫人。”叶忠把头埋得很低。声音发紧。
刚才地下信息中心已经把手机被入侵的报告发给他了。
但他不敢切断信号。
因为夫人没有下令。
擅自切断惹怒夫人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资金池接通了吗?”
叶倾寒的声音很平稳。
平稳得没有一点起伏。没有怒吼,没有尖叫。
但叶忠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种状态下的叶倾寒,随时会下令屠城。
“接通了。”叶忠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魔都叶氏总部、燕京三大财团、瑞士银行的七个最高权限离岸账户,全部解锁。”
“天网信息部三千名黑客全员在岗,随时准备发动金融物理打击。”
叶忠抬起头,看了地上的手机屏幕一眼。
“夫人,太公。”
“准备砸多少?”
苏阳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中午的饭点快到了,他本来想去后厨看看今天有没有红烧肉。
现在全被这个叫林动的傻子搅和了。
苏阳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又土又吵的闹剧。
他把右手肘撑在真皮扶手上。
懒洋洋地伸出一根食指。
冲着叶忠的方向晃了晃。
地上的手机屏幕里。
画质极高,林动把苏阳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刚倒的一杯罗曼尼康帝端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肥厚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一根手指?”
林动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
“怎么?这就把你吓尿了?”
“想拿一百亿出来跟老子对砸?”
林动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重重砸在茶几上。
酒液溅在他的绿水鬼表盘上。
“一百亿?”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