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兀的喊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唰!
距离观礼席最近的几百个叶家子弟,同时扭头。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赵阔。
那是护短到极致的杀气。
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太公受礼,谁就是叶家的死敌。
叶无缺抬起头,满脸横肉拧在一起。
他伸手摸向后腰,眼神像看一具尸体。
赵阔被这几百道目光盯住的瞬间,呼吸停了。
几万人的威压和煞气全部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他只是个仗着家族势力作威作福的大少爷。
哪见过这种真正的尸山血海般的场面。
双腿的肌肉瞬间痉挛。
赵阔想后退,左脚绊了右脚。
膝盖猛地磕在花岗岩台阶边缘。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响彻观礼席。
赵阔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像烂泥一样跪砸在地上。
保镖双腿一软,跟着跪在旁边,头都不敢抬。
赵阔双手死死撑着地,大口喘气。
一股热流从大腿根窜出。
顺着名贵的定制西裤裤管,滴在石板上。
滴答。滴答。
黄色的水渍迅速洇开,一股骚臊味弥漫开来。
燕京大少,赵家未来的接班人。
被叶家人集体下跪的气场,硬生生压断了腿,当场尿了裤子。
“拖出去。”
叶倾寒冷冰冰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她连头都没回。
四个黑衣护卫幽灵般窜上高台。
架起翻白眼的赵阔就往外拖。
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
三万人跪在原地,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苏阳看着台阶下黑压压的人头。
他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都……起来吧。”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大典结束。
苏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后院卧室的。
光是挨个受那些老头子磕头,他就觉得折寿了八十年。
他抬手推开房门。
没开灯。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暗得像黑夜。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冷香。是叶倾寒惯用的味道。
门刚关上。背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死了。
苏阳刚想转头。
一双冰凉、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绕过来。
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阳阳……”
叶倾寒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蜜,从耳朵根钻进苏阳的脑子里。
苏阳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伸手去扯脖子上的胳膊,却发现那双手臂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没穿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红丝绒的睡裙布料,顺着苏阳的胳膊滑落。
“你今天站在台阶上的样子,真好看。”
叶倾寒的下巴搁在苏阳的肩膀上。
牙齿轻轻磕着他的颈动脉,咬出一圈红印。
“那三万个人都在看你。”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手臂一点点收紧。
指甲几乎嵌进苏阳唐装的布料里。
“他们都在看我的阳阳。我不喜欢。”
苏阳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倾寒,你先松开,我换个衣服……”
他转身去抓她的手腕。
“不换。”
叶倾寒猛地用力,直接把苏阳扑向那张两米宽的大床。
两人重重摔进柔软的床垫里。
叶倾寒翻身跨坐在苏阳腰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一只手按住苏阳的胸口,另一只手扯掉了自己睡裙的肩带。
“今天,哪儿也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