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澜城上空的浓厚雾气。
天南学宫云澜分院的外门典籍重阁前,长风呼啸。
陆川合上手中厚达两寸、由不知名异兽兽皮硝制而成的古老手抄典籍《天元灾劫总录》。
沈见月将一块刚烤得金黄焦脆的面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到他手里。
“查出什么来了?”沈见月轻声问。
陆川接过面饼咬了一大口,眼神冷冽如雪:“蓝星超算的推演一点都没错。天元大陆自上古以来,每隔万年,界海边缘的重力屏障就会发生周期性大衰退。平时被挡在虚空裂缝外头的数以百万计的残暴界兽,会像溃堤的洪水一样狂暴倒灌进大陆内陆。”
陆川指了指典籍末尾那行用暗红朱砂写下的批注:“三千年前的上一次中型海潮,天元大陆沉没了整整四个下等郡国,死伤界主三万余人,凡人死者以千万计。”
沈见月眉头微锁:“但那是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下的自然规律。可昨晚在牲血旧库搜出来的上位活体肉膜……”
“那帮血奴宗的地老鼠,在用上位凶物的活体腺体做‘引兽香’。”
陆川冷笑一声,将古籍随手扔回石案上:“他们巴不得兽潮提前爆发,城破人亡。界主死得越多,他们越能浑水摸鱼收割无主的本命界域,拿去喂养见不得光的怪物。”
两人正说话间,典籍重阁外的青石回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嚣张跋扈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学宫紫色执事长袍、长着八字胡的干瘦中年人,带着四名身穿黑铁轻甲的精锐内门弟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外门主管物资调度与防御巡检的温执事。
温执事眼皮微翻,目光落在陆川身上,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
“陆川,你昨晚私自调兵抄了城南牲血旧库,截留了三车战略物资,好大的胆子!”
陆川嚼着面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私自调兵?老子手里挂着镇守使的先锋战印,战时律法赋予我先斩后奏的特权。你算哪根葱,大清早跑来跟老子龇牙?”
温执事脸色一僵,被陆川这毫不客气的大白话顶得有些下不来台。
但他仗着自己在学宫里的老资格,强行压下怒火,冷哼一声道:
“少拿帅印压人!天南学宫有自己的规矩!本执事刚接到线报,界海外围虚空波动剧烈,疑似有小股兽潮异动!按照学宫防务大令,所有弟子名下的战备物资必须无条件上缴统筹!”
温执事伸出枯瘦的手掌,理直气壮地摊在陆川面前:
“听说你手里不仅扣下了大批五阶兽骨,还在焚界场弄出了一种刀枪不入的暗金阵板,以及能帮人强行破阶的无垢药剂?把所有的阵板和药剂配方全部交出来!由本执事统一封存分发给内门核心天骄,保卫学宫重地!”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沈见月气得冷笑了一声。
白嫖!
倚老卖老,借着莫须有的统筹名义,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把陆川拼死弄回来的战略成果全吞了!
“给内门天骄保卫重地?”
陆川吃完最后一口面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温执事面前,足足比这个干瘦老头高出大半个头。那股凝练到了极点的人道纯阳气血如火山般内敛,无形的沉重压迫感让温执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温执事,听清楚老子的话。”
陆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第一,大劫将至,能守住城池的是在前线拼命流血的战士和散修,不是你们内门那帮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
“第二,想要老子的阵板和药剂,拿等价的高阶凶兽残料和界核碎片来换。少一两,老子都不伺候。”
温执事恼羞成怒,尖声斥责:“放肆!我是外门执事,你敢抗命不遵?!真当学宫律法治不了你一个刚觉醒的新生?!”
恼羞成怒之下,温执事体内四阶巅峰的武道气劲呼啸翻涌,右手成鹰爪状,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接抓向陆川的肩膀,想要当场将陆川制伏立威!
然而,他的爪风还没触及陆川的衣襟。
“倚老卖老的老狗,滚!”
陆川面色一沉,甚至连身法都没动,只是随手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轻轻一点!
轰!
一道化作雷霆闪电般的纯阳指芒自指尖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