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军官站在队列最前面，肩章三道杠，手里拎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大刀。

他对着通讯器说了句什么，猛地一挥手，城墙上的防御炮台同时亮光，灵能光束齐射出去，在画面上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

然后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出来，透过电视扬声器响遍整个避难所：“第一大队正面接敌！第三大队左翼！第七大队右翼！开火——！”

画面里城墙下方炸开一片火光，第一批冲上来的畸变兽被炮火掀得七零八落，碎肢乱飞。

但后面的兽群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压，黑乎乎一片填满了整个画面。

紧接着第二波冲了上来。

这一批比刚才那些明显大了一圈，领头几头三米多高的四足兽脊背上竖着骨刺，跑动时地面都在抖。

灵能炮打过去，那东西直接硬抗没什么事。

“凝罡境的妖兽。”王天龙低声说了一句。

“你见过？”旁边一个男生问他。

“见过!”王天龙搓了搓下巴，“这玩意儿难打。普通士兵一个两个怼不动的。”

苏凡没接话，他盯着屏幕里那几头凝罡境的妖兽。

画面里几个穿着暗金色肩甲的军士从队列中迈了出来。

装备明显比普通士兵高一个档次，手里的兵器也长出一截，灵能光芒更亮。

领头的那个军士一个纵跃迎上最前面那头骨刺兽，人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刀劈在那畜牲脑门上，闷响过后骨刺兽往前踉跄了两步轰然栽倒。

“那几个是凝罡境的。”王天龙又开口了，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舅以前在城防军干过，说过凝罡境的能当上中队长了，一个打五六个通脉境的凶兽不成问题。”

旁边有人探头问：“你舅现在呢？”

“退下来了，腿伤了。”王天龙耸了耸肩。

电视里画面切到了城墙内侧的指挥室。

那个拎蓝刀的军官站在一张电子沙盘前，正对着通讯器说话。

嗓门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凝罡境以上的全部顶到第一线，把通脉境那波给我压回护城河外。城墙炮台集火后排。”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指挥室角落里一个坐着的人，“后面那些大家伙还没动。您先别出手，规矩得守。”

角落里那个人影没回头，只微微点了一下。

避难所里有人嘀咕了一声：“谁啊那是？还坐着？司令都站着呢。”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体育老师听见了，低声接话：“那是城里的供奉。凌空境的高手。”

“凌空境？”几个学生同时转头看他。

“嗯。”

体育老师推了推眼镜，“你们不懂这种兽潮的规矩，凝罡境的打没问题，但凌空境不能随便出手。”

“你这边动了，对面空域领主级别的异兽也会动。到时候战场等级拉上去，谁扛得住？都在憋着。”

“所以司令才让他别动？”

“对，互相看着，最终要不要战就看双方了。”

苏凡重新看向电视屏幕，镜头正好拉了个远景。

能看见兽群最后方有体型比前面那些通脉境的兽群大了好几圈，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沉默的重量。

他没出声，但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电视里又传来播音员的声音：“目前防线稳定，暂无城破风险。请市民继续留在避难所中，不要擅自外出。”

屏幕右上角弹出滚动信息：“已初步确认异兽数量：约三千二百头。已确认通脉境异兽：约三百三十头。凝罡境异兽：暂未确认数量。凌空境以上异兽：暂无行动迹象。”

“凝罡境目测就十几头，怎么还不确认数量？”有人问。

“傻啊，无人机也有飞行限制，无法飞得太近。”

“打起来没？正面怎么样了？”

“城墙炮台在打呢，没看见吗。”

王天龙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凡：“哎，你说那几头大的，能憋多久？”

苏凡摇了摇头：“不好说，看他们想干什么。”

木诚雪在旁边难得开了口，声音很轻：“如果它们只是试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