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那道合金闸门,灰扑扑的金属表面刻着一行感应纹路,两边竖着扫描柱。
午后的日头晒得合金板发烫,空气中一股城市特有的味道,尾气和灵能混合的那种。
苏凡走到闸口前步子已经稳多了。
疗伤丹药吞下去以后肚子里暖烘烘的,加上他自己的特殊能力——初级治愈术,一路上边走边运功,伤口虽然没完全合拢但至少不往外渗血了,衣服上那几道大口子看着吓人,底下的皮肉倒是结了薄薄一层痂。
他撕下来的布条还在胳膊和小腹上缠着,外套烂得不成样子,全是泥和血痂,跟刚从哪个废墟堆里爬出来似的。
闸口前排着五六个人,守门的穿着统一制式的武者安保服,胸口别着感应器,人手一台手持扫描仪。
轮到苏凡的时候他把身份铜牌贴上去,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牌正面是一组编号和二维码,内嵌了身份芯片,记录着通脉三重的修为信息——当然是老早以前的数据了,苏凡暗中压制了自己气血波动。
龟息术隐匿修为不是高于他两个大境界是看不出来的,扫描柱上蓝光扫过,显示通脉四重,安全通过。
出去历练十多天,提升一个小境界再正常不过,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安保小哥抬眼看了看苏凡,小小年纪还敢独自出城,而且那一身狼狈,嘴动了动大概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把铜牌扔回给他:行了,进去吧。
苏凡揣好牌子迈进城。
脚下是干净的水泥路,两边店铺招牌闪着霓虹光,卖兵器的、卖丹药的、收材料的、还有挂着电子屏滚动播报任务信息的,人声嗡嗡混成一片。路面上偶尔有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去,比荒野那片死寂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来到出城登记处将铜牌交还,铜牌只是个临时凭证,是需要交还的。
交还完东西,他先在路边找了个公共水源把脸上手上的血痂搓了搓,又拍掉衣服上沾的草屑泥块,好歹看着不那么吓人了,才拐进街角那家挂着万宝阁电子招牌的铺子。
柜台后头坐了个山羊胡老头,戴着副智能单边眼镜,面前全息屏幕上一排数据在跳。
苏凡把张狂龙那枚储物戒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各种晶核、异兽材料、特殊矿石、灵植等等。
剩下十几个小队成员攒的一些晶核和材料也尽数掏了出来。
老头扶了扶眼镜挨个过手,全息扫描仪扫了一遍数据就出来了,灵植年份、晶核品阶、矿石价值一一列在屏幕上。
他报了个价,比苏凡预想的稍微低那么一点。
苏凡随口还了个数,随即装作可怜:“老板,你看我们小队辛辛苦苦出去厮杀就搞了这么一些东西,价格稍微给高一点点吗。我们小队好多人都要养家糊口啊……”
老头啧了啧嘴:“你看看,你这些东西品阶都比较低啊,价格都是公道的,我也没赚你多少钱……”
来回磨了几句,最后老板耐不住苏凡一直说,只能加了一些钱。
苏凡报出卡号,让老板直接把钱打进卡里,同时还要求支取了一部分现金。
苏凡出门没带卡,现在还要去买点东西只能使用现金了。
出了万宝阁他拐进一家连锁成衣店买了身干净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又找了家快捷洗浴冲了半个钟头,把身上的血垢泥灰全洗掉。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松快了不少,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至少外表看着人模人样了。
回住处的路上在路边摊买了份烤串边走边吃。
说是住处,其实是个政府配给的保障单元,城西一片灰白色的六层楼,他住三楼,一室一厅,三十来平,家具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推门进去空调自动开了,苏凡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往沙发上一倒,软垫子陷下去一块,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