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痛,叫做痛到失声。
就像病床上的大卫,从昏迷中强行苏醒,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青筋高高鼓起,如搁浅的鱼儿般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着阿祖手术刀下压,大卫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崩——
刀身猛地一震,大卫也再次陷入昏迷。
“这刀质量不行啊。”阿祖抽出少了一截尖头的手术刀,淡淡开口。
莱恩低着头不敢接话,心里更是将阿祖比作撒旦,因为只有恶魔才会如此的残忍,以折磨他人为乐!
阿祖将断刀丢在一旁,然后撸起袖子,在莱恩惊恐的注视下,双手握住切口两侧。
“有时候,高端的手术,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动手方式。”
说着,他两只手同时一掰。
咔!
大卫的小腿瞬间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折叠在一起,一截断骨刺穿了皮肤,温热的鲜血溅了阿祖一脸。
这一次,大卫没醒,而是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手术还没结束呢,你可不能死。”阿祖伸手,在大卫的胸口上面拍了一下。
可紧接着,又是一道熟悉的骨裂声传来......
“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
瞥了眼已经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脏,阿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对身边的莱恩说道:“你不是说要用胸骨吗?等下省的切割了。”
“谢谢......”
莱恩本能的张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谢,此刻他的内心已经被恐惧所填满,以至于根本不在意阿祖的力气为何会那么大。
阿祖咧嘴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将大卫的半截小腿给硬生生的扯了下来,往莱恩的怀里一扔,“还需要我做什么?”
“不,不用了!”莱恩脸色惨白,跟贫血似的,哆哆嗦嗦的将断腿放在医用器具上。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有难度、也是最为凶险的一场手术,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估计会被杀死吧,和大卫父子一样。
是的,莱恩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怪物般的华国青年就是想把大卫父子折磨死,而自己现在还活着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对方的游戏里需要自己这么个医生罢了。
所以,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场手术了么?
莱恩神色恍惚,他想起了最初选择做医生时的美好誓言,又回忆起了后来因金钱的诱惑一步步成了黑医的经历,半辈子的时光像跑马灯一样从脑海中闪过,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悔恨。
渐渐的,莱恩目光中涌出坚定之色。
既然是最后的手术,那就用自己最认真的态度去做,就当作是对自己的救赎吧!
莱恩身上的气质开始慢慢变化,让阿祖饶有兴致的多打量了几眼。
接下来,便是莱恩的个人秀时间。
他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心无旁骛,眼中只有手术,甚至还一人干起了整个团队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