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岳长啸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斩星剑上的七颗蓝晶同时亮起,剑身暴涨出一丈长的实质剑罡,以力劈山岳之势朝陈七当头斩落。
这一剑汇聚了他全部修为,整个青石台都在剑压下微微颤抖。
悬崖顶上,周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柳长明手里的折扇被捏得指骨发青。
陈七站在石台中央,没有再用斧头去挡。
他双腿微曲,身体下沉三分,右脚脚尖狠狠踏在脚下的一块凸起青砖上。
那是羊皮地图上标注的暗道活口。
“咔嚓!”
青砖被陈七一脚踩得塌陷下去,露出下方黑漆漆的石槽。石槽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根粗大的引火竹筒,竹筒表面包裹着一层暗红色的青纹砂,正顺着地底的暗道一路延伸向深处。
韩岳的巨型剑罡已经斩落到陈七头顶三尺。
陈七借着青砖塌陷的空隙,身形猛然向下一缩,整个人缩进了石槽形成的浅坑之中。
手中的柴斧顺势向上横拉。
斧刃贴着主剑的生铁剑身划过,激起一长串耀眼的火花。火花飞溅而下,落在了石槽里的青纹砂引信上。
“嗤——”
一缕刺鼻的青烟瞬间从石槽里窜了出来。
韩岳的剑罡重重斩在生铁主剑上。
“轰!”
狂暴的灵力将石台四周的数十柄断剑震得漫天飞舞。生铁主剑发出沉闷的长鸣,整个剑冢的地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韩岳被主剑的反弹力震得倒飞出三丈远,双脚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喉头一阵发甜。
烟尘散去。
陈七从浅坑里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粗布衣服裂开了几道口子,但手里的柴斧握得极稳,手背上的两道暗纹没有泛起半点亮光。
而在他的脚下,被踩碎的石台露出了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中,三十口用生铁铸造的黑色箱子整齐地堆叠在地脉入口处,箱子外壳上赫然印着玄水宗的墨色水纹标记。
引信上的青烟,正顺着铁箱顶部的气孔快速向下燃烧。
看台上的柳渊猛然站起身,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殆尽。
“轰天雷?!”
满场的内门弟子全都看清了地底的铁箱,惊呼声瞬间响彻山谷。
韩岳握着斩星剑的手开始发抖,看着那冒烟的引信,连退了五步。
“谁干的?!”韩岳厉声大喊。
陈七没有看韩岳,而是转过头,视线穿过百丈距离,直接锁定了悬崖顶上的柳渊。
他从怀里摸出了那一柄生锈的三寸铜匙。
铜匙上的“镇渊”二字,在透过烟尘的日光下泛着古旧的青光。
陈七握紧铜匙,反手插进了生铁主剑底座的方形锁孔里。
“咔哒。”
一声沉重的机括转动声自地心深处响起。
阿藏在识海里吐出一口长气:
“地门锁死了。但门后的煞气,要顺着雷火倒灌上来了。”
陈七手中的柴斧横在胸前,看着悬崖顶上脸色铁青的掌教,平缓地开口:
“掌教,这账,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