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嫡系队早有准备。石台还在移动,他们的人已经站上了一座正在升起的台子,等机关停稳,那座台正好是全场最高。
钟声,宁家得一分。
第二次移台按纸上的顺序走。
宁芷提前算出哪座会升,喊周砾往那边去。可宁家的人比她更早,他们不用算,只需照着昨晚背熟的顺序走。
周砾刚攀上台沿,就被两名宁家队员用长棍逼了下来。
钟声,宁家两分。
宁曜站在最高台的正中,没有出手,只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阵盘。他身边的队员替他守住台沿,几个人站位一丝不乱,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走过很多遍。
看台的源籍高席有人鼓掌。
有人说宁家这座移台阵造了整整一年,嫡系子弟从小就在家里的旧台上练脚步,外席队拿着三次顺序上来,等于蒙着眼走别人的院子。
宁芷听得见那些话。她没有抬头,只把第二次移台的实际方向和纸上的对照了一遍,确认一处也没错,才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勾。
“纸上的没错。”她对周砾道,“错的是我们只有纸。”
陆林雨站在低台上,抬头看着那座最高台。
落差两人多高,硬攀上去,至少要用盾撑一次、借力一次,上去之后还得顶住对方的推挤。他算了一遍,没有动。
许川看着他:“不上?”
“上去一次,下一轮就上不去了。”陆林雨说,“医嘱写着呢。”
“那就看着他们拿分?”
“不看着。”
他没有像在内院那样逐条安排谁去哪儿,只朝对面喊了一句:“周砾,你脚下那座台每次停之前,台沿都往下一沉。”
周砾低头看。陆林雨说得没错,石台停稳前的一瞬,靠里的台沿会先下沉半寸,再弹回来。站在外沿的人最容易被晃下去。
“宁芷,踩里边。”周砾立刻道,“靠承力边,别站外沿。”
许川解下绳卷,看准两座台之间最窄的一刻,把绳头甩了过去。
周砾一把接住,缠在台角的石桩上。绳子不够让人走过去,却能让两边隔着空当递话、递东西。
“我们这边能看见控制室的窗。”许川冲着绳那头喊,“有人在里面盯着台子。”
“我们这边能看见台基的灯。”宁芷回了一句。
一名宁家队员从高台上跃下,想借台沿的落差把陆林雨挤下低台。
陆林雨侧过盾面挡了一下,没让力道压进手臂,只把那人斜着送到台沿外,逼得他退回了相邻的一座矮台。
医务席上,夏微看着他挡下那一下,手里的小旗动了动,终究没有举起来。
陆林雨挡完就把盾收回身侧,右手垂着,没有再去碰台沿。
两轮钟响,宁家领先两分。
第三次移台,机关声响了。
宁芷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窄纸。按纸上写的,东侧那座最高台应该继续上升,西侧第二座下沉。
石台却没有照着纸走。
最高的那座反而降了下去,原本最低的西南台一节节往上升,台基边缘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亮起的顺序和她纸上画的完全不同。
宁芷盯着那串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公布的顺序。”她说,“是宁家的老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