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邦大比开幕当天,主擂台外的三道门从清晨起便没有停过。
最靠近擂台的内门只对源籍世家和学院正式队伍开放,持牌后可以直接进选手区。
外门排着客籍与旁支队伍,逐一核验身份、灵源和行囊。
最远处的观礼门则通向看台,商会、城防和源庭各自有登记席。
三条通道彼此可见,却由不同的守卫把守。
四人辅助组被安排在外门末尾。
许川看着前方一队源籍选手从内门入场,回头时只需交出院牌。
他们这边却要先核验参赛签,再核对灵源记录和会签副本。
“至少没让我们在门外等。”他说。
“等也要有凭据。”宁芷翻开手里的会签抄本,“我们不是来求通融,是按昨天定下来的资格入场。”
陆林雨没有接话。
他背后的噬渊用布带固定着,盾根旧裂仍在,右臂偶尔泛起麻意。
夏微一早就重新检查过伤势,确认没有进一步恶化,但也没有放宽限制。
“外环可以,承力区只准短时进入。”她把医务记录递给检录官,“不得主动催动关山雏形,不得连续承受旧阵回流。出现麻木加重、盾面裂纹扩大或灵源异常鸣响,立即退场。”
检录官扫了眼签章:“预选资格待复核,不能列入正式赛程。”
“会签写得很清楚。”韩岳从后面走来,将盖章副本放到桌上,“四人辅助组保留城邦大比外围资格。主擂出现异常时,有优先撤离和保留现场原件的权利。”
“外围资格不等于正式参赛。”
“那就把资格类别写准确。”韩岳道,“不能把人列入展示候选,再在检录时说他们没有参赛身份。”
检录官转向赛事执事。
对方翻看会签,迟迟没有落笔。
后方的队伍越排越长,观众席上已经传来开幕钟声的预响,几名源籍选手从内门经过时向这里投来目光。
“他们的成绩如何计?”执事问。
“外围资格赛单列。”韩岳答,“首轮胜者可以进入公开榜,败者不计入正式排名。现场记录由赛事处和学院各留一份。”
“这不是原先的赛制。”
“这是会签后的补充条款。”
执事看了眼排队的人群,最终盖下印章。
四枚外环签牌递到陆林雨手中,牌面没有学院队徽,只刻着外围资格赛的环形标识。
宁芷把签牌逐一核对,确认编号、队员和记录权限都在同一张单上,才将它们交给队友。
“不是正式榜单。”她道,“但有了这枚牌,我们至少能按规则站上擂台。”
“先进去。”陆林雨说。
他们穿过外门,进入选手区。这里比外面安静,墙上贴着每轮赛事的时刻表和场地变更记录。
内门方向不断有人进出,衣甲和院牌都比外围队伍整齐。
几名客籍选手挤在靠墙的长凳上,等待检录补核;他们的号码写在临时木牌上,姓名则另附一张纸,方便赛事结束后回收登记。
陆林雨看了片刻,没有停留。
宁芷已经在核对主擂公开图。
“图上外环有六处灯位,现场我只看见五处标记。”她把图递给周砾,“北面这处可能被旗座遮住,也可能位置偏了。”
周砾观察远处石面:“外环承力柱比演武场粗,柱基向主擂中心倾斜。真有回流,外围席也不一定安全。”
“先别碰。”陆林雨提醒,“我们没有复核命令,只能记录。”
许川沿选手通道走了一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人员进出表:“通道分了两条,选手和阵材搬运走不同门。但北侧窄道只留一名守卫,抬大件时会堵住撤离路线。”
“把位置记下来,交给赛事处。”韩岳道,“今天先拿到资格,不要替主擂拆路。”
开幕钟声响起,观众席上的喧闹逐渐压低。
主擂台比旧演武场大出数倍,中央擂面由黑石铺成,外圈设有三层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