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蛮不讲理。

因为深渊凝视本身就带有破甲和精神污染的双重判定，系统直接把这两种判定的伤害值打包，重新翻了一万倍，原路塞了回去。

白光顺着无形的视线通道，笔直地扎进了那颗直径百米的能量巨眼中心。

“嗤!”

就像一根烧通红的钢钉扎进了一大团牛油里。

巨大的眼球瞬间顿住了。

里面那些粗壮的猩红血丝，被白光一寸寸碾碎。高维暗物质在纯白因果律面前，连最基础的抵抗都做不到，直接被还原成了无害的数字代码。

零点五秒后。

眼球内部的能量压力彻底失衡。

“砰!”

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闷响。

整颗能量巨眼当空爆裂。

紫黑色的魔神之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浓稠的血液洒向四面八方，直接把半边深渊苍穹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下方的废土上，下起了一场瓢泼血雨。

每一滴魔血砸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巴尔发出了自天道序列降临以来，最凄厉的惨叫。

那团紫黑色的雾气疯狂扭动，无数条触手从雾气中伸出来，试图去堵住眼眶那个巨大的窟窿。

堵不住。

白光附带的真实物理创伤，直接从底层代码上抹除了它这只主眼的存在逻辑。天道序列不承认这只眼睛还能复原。

这是深渊神明第一次，在物理层面上受到不可逆的重创。

整个深渊的天空，被那股残存的白光照得透亮。

这是深渊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些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魔物，被这道白光一照，身上的皮肉直接开始冒烟。成片成片的低阶怪物在白光中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地球。

地下溶洞。

林玄看着面板上弹出的新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次判定结算完毕。】

【目标核心器官（深渊复眼）已被永久剥离。】

【伤害溢出归零。】

“这下算两清了。”

林玄搓了搓手。他转头看向还在满地扒拉碎片的王大富。

“胖子，装满没有。城防军的苍蝇估计快到了。”

“满了满了!”

王大富把最后一块晶核塞进裤裆里，两只手死死拽着快要掉下来的裤腰带。他现在的造型极其滑稽，整个下半身鼓囊囊的，走路直外八字。

“玄哥，咱们赶紧撤。这地方现在的能量辐射太高，我这破牧师袍都快融了。再待下去，胖爷我这身五花肉就得交代在这。”

苏清寒站在不远处。

她手里那根断裂的蓝晶法杖已经被当成拐杖拄在地上。

她看着林玄那种完全没把刚才的动静当回事的做派，心里的荒谬感越来越重。

“你就这么走了？”

苏清寒咬着嘴唇，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魔力。

“傲世公会的人马上就会封锁这里。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赵天霆绝对会查到你头上。他那个人，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变数。”

林玄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查就查呗。”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被光柱捅穿的大窟窿，夜风正顺着窟窿呼呼地往里灌。

“路那么宽，他要是不怕死，尽管来找我。正好我最近比较缺钱，他要是能多带点高阶刺客过来，我还能省点事。”

苏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林玄那张沾满血污却理直气壮的脸，突然发现自己百年来的常识在这小子面前根本不够用。

别人躲着顶级公会走，他倒好，把人家当提款机。

深渊废土。

血雨还在下。

巴尔那团破破烂烂的雾气终于勉强稳定了下来。

主眼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无法愈合的黑洞，周围的乱码不时爆出一团团火花。

在雾气的另一侧，一颗稍小一号的副眼缓缓睁开。

这只仅剩的独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几乎要将整个废土点燃的疯狂仇恨。

“该死的虫子。”

巴尔抬起仅剩的右爪，狠狠砸在面前的虚空上。

空间像玻璃一样大面积碎裂。黑色的乱流在裂缝中疯狂肆虐。

它死死盯着虚空裂缝外那个遥远的地球坐标。

“不管你用了什么禁忌神器。”

它那沙哑的电子音里透着不计代价的决绝，整个废土的魔气都在随着它的怒火沸腾。

“等我重塑真身降临。”

“我要把你这只连武器都不带的肉盾。”

“连同你的骨头渣子，一寸一寸碾成最下贱的废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