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秧摘下口罩，和他握手。

“前辈过奖了。那场决赛队友们发挥都很好。”

“你太谦虚了。”摇滚歌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像是在确认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就是当年屏幕上那个在决赛决胜局选了冷门英雄打出经典名场面的YANG，“我看过你的初舞台。那首《凌晨三点》，是你自己写的？”

“是。”

“写得好。我听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人是怎么用写歌的脑子打出那种决赛局操作的。你那场比赛的复盘我看了不下五遍。那个操作，直播解说都没来得及反应，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打野的ID我研究过。”牧羽秧说。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摇滚歌手愣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介于惊叹和笑之间的气声：“节目组这次嘉宾请得太对了。你们队里有世界冠军，这仗怎么打？要不要这样，你悠着点，给对面留点游戏体验。”

“节目还没录呢。”牧羽秧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而且规则是飞行嘉宾随机分组，我不一定分在您这队。”

摇滚歌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默默听着的另一位常驻队长。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老对手之间才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既有惺惺相惜，也有接下来要分个高下的胜负欲。

另一边，段燎已经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正在和队长交流不同版本的天赋符文改动。新晋演员显然很喜欢这种能跟他聊到点子上的飞行嘉宾，说话时手里还在比划着技能释放的起手式。

柳司陌在休息室角落里对着墙壁模拟走位，嘴里念念有词。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敲开门，拿着抽签用的签筒走进来。“各位老师，准备抽签了。红蓝两队，两位常驻队长各带一支。飞行嘉宾随机分配，抽到红签去红队，蓝签去蓝队。”

工作人员把签筒放在桌上，七根竹签整齐地排列在筒里，签尾用红色和蓝色的胶带封着，看不出任何区别。柳司陌第一个冲上去抽，抽出一根蓝签。段燎抽了根红的。游昼抽到蓝色，高舒夜抽到红色，凌书瀚，红色。轮到许今堂时，他把手伸进签筒，摸出最后第二根。竹签尾端的胶带在休息室的灯光下缓缓转过来。

蓝色。

牧羽秧抽了最后一根。

红色。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根红色竹签，将它轻轻放在桌上，对段燎点了一下头。段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红队中单。”牧羽秧没有回应这句话。

确实好久没有打开电脑了。

牧羽秧有这个自信，不管怎样都能赢得比赛。

因为他是Y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