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大半年,她身材丰腴了些。眉眼间那股大院千金的清冷退去,透着一股温婉的妇人风情。
“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贺霆,眉眼弯起。
放下拨浪鼓。站起身准备去拿他的大衣。
贺霆走过去。
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大衣上的冷气和硝烟味裹住她。
粗糙的下巴蹭了蹭她柔顺的发顶。
“嗯。”他声音低沉。
松开手。走到茶几旁。
茶几上放着一个大号的白瓷凉水壶。这是全家平时喝水用的。
贺霆背对着苏婉清。
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她的视线。
左手微动。
那支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试管。凭空出现在掌心。
金属封口冰凉扎手。
他大拇指用力一顶。
“咔。”
封口弹开。没有半点气味溢出。
贺霆没有犹豫。
手腕一翻。一整管黏稠的蓝色液体。
全数倒进那个装满白开水的瓷壶里。
液体入水即化。
连一丝颜色都没变。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拿起两个粗瓷杯。倒满。
转过身。递给苏婉清一杯。
“喝口水。”
贺霆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水刚下肚。
没有火烧火燎的痛感。
只觉得一股极其温润、轻灵的气流。瞬间从胃部炸开。
像春天的细雨。无声无息地浸润进四肢百骸。
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生机。
贺霆之前经过玄冰寒髓强化的身体。
此刻发出一阵细微的骨骼爆响。“咔吧。”
彻底达到了人类肉体的绝对极值。
连原本大衣下隐藏的一点旧伤疤。都在肉眼可见地淡化、消失。
这具身体,变成了一台完美无瑕的杀戮机器。
旁边。
苏婉清端着杯子。喝了下去。
她只觉得浑身一暖。
因为常年带孩子、熬夜看账本留下的一丝疲态和腰窝酸痛。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舒服地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水……怎么感觉今天特别甜?”
她睁开眼。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贺霆。
贺霆看着她。
原本就保养得极好的女人。
此刻。皮肤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丝成熟的暗沉。
透出一种宛如十八岁少女般吹弹可破的莹白。连眼角那极细微的纹路。都被彻底抹平了。
逆生长。
“咱们这山好水好。”
贺霆嘴角扯起一抹淡笑。没点破。
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桌上。
“我去楼上。给两个小祖宗也喂点水。”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玻璃窗,照在洗漱间的半身镜上。
“啪嗒。”
一把木梳子从苏婉清手里滑落。掉在水泥地上。
她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珠子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捂着嘴。
连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