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一道青光破水而出。
陈天被阳光晃得眯起眼,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终于回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可环顾四周,眉头却皱了起来,海面静得过分,只有几只海鸟掠过。 他没多留,身形一纵,朝星空海另一头疾掠而去。 飞了三天三夜后,神识忽然捕捉到下方有人类气息。 “这地方竟然还有人类在此居住?!”陈天微微惊讶道。 陈天俯冲而下,发现几个渔民正在撒网。 他指尖一点灵力渡过去,那渔民眼神瞬间迷离。 “老伯,今夕是何年何月?” “回仙师,大乾历四七九二年,十月。” 陈天手一抖,差点把人扔海里。 十月? 他下海的时候明明是二月! “海底打个架,陆地过了大半年?”陈天嘴角抽了抽,嘀咕着:“深海的时间流速是开了倍速挂?” 他抹去渔民记忆,对方晃了晃脑袋,一脸茫然地走了,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抬头望向远处青山,脚尖一点,残影般掠去。 越靠近,眉头皱得越紧。 这片青山灵气紊乱,草木疯长得畸形,树干粗如城墙,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 “不对劲。” 山脚下豁然开朗,青山环抱中藏着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两侧店铺招牌五花八门——“黑市杂货”“灵材兑换”“妖兽皮收购”。 街上人来人往,却没人高声说话,眼神交汇时像刀子一样,随即各自移开。 陈天神识一扫,心里咯噔一下。 修士至少占三分之一,筑基期不算稀罕,还有两个气息隐晦的金丹期。 街角蹲着个戴斗笠的家伙,裤管里露出一截尾巴尖——化形妖兽。 路边一个刀疤壮汉啃着烧饼,腰间挂着一块被磨掉一半的“通缉”令牌。 “三不管地带的黑窝。” 陈天闪进偏僻巷子,袖袍一挥换了身粗布灰袍,运转功法将金丹中期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是个炼气三层的普通散修。 刚进街口,就听见两个路人低声交谈。 “昨晚‘血手’又宰了一个,东街后巷。” “啧,越来越狂了……荒蛮之地嘛,死了谁管?” “嘘,小声点……” 陈天面不改色走过,心里已摸清规矩。 这里是荒漠之地的边缘小镇“落云镇”没有王法,拳头就是规矩。 逃犯、散修、化形不全的妖兽、黑货商人扎堆,唯一的生存法则:别惹比你强的人。 他挑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间最便宜的房。 掌柜是个独眼老头,收钱时指甲缝里还夹着暗器,看陈天的眼神像在估量这身灰袍值几块灵石。 “客官,住店可以。”独眼掌柜慢悠悠道:“但丑话说前头,在咱这“落云镇”,打架别砸东西,杀人尸体自己拖。否则,加收清洁费。” 陈天笑了笑,扔过去一块上品灵石:“放心,我最怕麻烦。” 独眼掌柜接过灵石,眼神微变。 这年头,身上带上品灵石的散修可不多。 陈天没理会他的目光,转身上楼。 关上门,他盘膝坐下,神识铺开笼罩全镇。 地下暗道纵横交错,至少有十几条密道通往镇外。 镇中央一栋三层木楼挂着“拍卖行”的牌子,里面金丹期气息最浓,看来是这片地界的话事人。 “最高也就金丹境,没有元婴老怪,不用过多担心危险了。” 陈天收回神识,嘴角微勾,从储物袋里取出人鱼王送的海灵薯。 “荒蛮之地……有意思。” 他咬了一口,灵力瞬间涌入体内。 又连吃两个,仍是灵力涌入的感觉,系统毫无反应。 陈天眉头微皱,直接拿出剩下的五十个海灵薯,全部吸收。 系统声终于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吃了五十个海灵薯,奖励灵力值+五百。” 陈天一愣:“一次性吃五十个就这奖励?系统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出故障了?!” “你才吃错药了!本系统好得很!”系统立刻怼回来。 “好好好,开玩笑的。那为啥这次吃了这么多,就这点奖励?”陈天一脸无辜,生怕惹毛这有脾气的家伙。 “宿主目前金丹中期,修为越高奖励越难。” “在本系统的加持下,你能这么快到金丹中期已经算非常快了,别抱怨哦。”系统语气调皮道。 “意思是修为越高,突破越难,不能靠几个海灵薯直接突破了?” “可以靠灵力值堆满突破瓶颈。当前宿主金丹中期,灵力值500,还差9500方可突破。” “我勒个豆!修为越高灵力值储存量越大!金丹境需要一万灵力值储存?!”陈天倒吸一口凉气,道:“看来得疯狂囤灵薯了,早知道当时多拿点海灵薯了。” 他无奈摇头,走到窗前。 天色渐暗,落云镇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镇上的喧嚣非但没平息,反而透着一股躁动。 陈天腹中空空,虽然吸收了五十多个海灵薯,但是想起大半年在深海只吃生鱼,不禁怀念人间烟火,准备出门找点吃的。 他推门下楼,刚转过楼梯拐角,脚步一顿。 客栈大堂灯火昏暗。 独眼掌柜佝偻着背,拿着抹布擦桌子,那只浑浊的独眼时不时往角落里瞟。 角落里坐着个披斗篷的身影,身形单薄,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阳春面。 “客官,这面不合胃口?”独眼掌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透着不怀好意。 斗篷客身子一僵,没说话,匆匆丢下几枚灵石起身欲走。 “哎,慢着。” 独眼掌柜嘿嘿一笑,擦桌子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剔骨尖刀,刀尖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缓缓说道:“还没给房钱呢。还有……这碗面的汤底加了‘醉仙露’,那是另外的价钱。” 话音未落,四周阴影里窜出三道黑影。 两男一女,皆是炼气七层,煞气腾腾,呈三角之势封死了斗篷客所有退路。 “黑店?” 斗篷客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颤抖。 她猛地掀开斗篷,如墨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在风中肆意飘散。 几缕贴在脸侧,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最勾人的是那双眸子,睫毛纤长浓密,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星河坠入寒潭,让人看的心动。 她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这……也太美了吧!修仙界的女子难道一个比一个美?!”陈天的瞳孔猛地收缩痴痴的嘀咕着。 “哼,小娘子倒是有点姿色。”为首的刀疤脸淫笑一声,鬼头刀重重劈下,道:“哥几个不为难你,储物袋留下,人跟我们走一趟,保你……” “滚!” 话没说完,那女修竟不闪不避,一剑刺向刀疤脸咽喉。 刀疤脸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兔子敢咬人,慌忙撤刀回防。 “找死!” 独眼掌柜眼中寒芒一闪,剔骨刀化作乌光直取女修后心。 这一刀阴毒至极,若是落实,大罗金仙也难救。 二楼栏杆处,陈天叹了口气。 “萍水相逢,美女必救。” 身影凭空消失。 楼下,剔骨刀距离女修后心不足三寸。 女修绝望地闭上眼。 “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女修错愕睁眼,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轻描淡写地捏着独眼掌柜的手腕。 那把淬毒剔骨刀,再也无法寸进。 “老东西,做生意就做生意,怎么还强买强卖?欺负一个弱女子?” 陈天不知何时站在两人中间,另一只手还端着不知从哪顺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独眼掌柜脸色大变,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惊骇地看向这个看似炼气三层的灰袍青年:“你是谁?敢管闲事?” “过路的。” 陈天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这姑娘的账我替她结了。至于你们想黑吃黑……” 放下茶杯,指尖在对方手腕上轻轻一弹。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独眼掌柜惨叫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这青年看似毫无灵力波动,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但这手劲……体修?! “给我上!废了他!” 刀疤脸怒吼,鬼头刀卷起腥风,与另外两人一同朝陈天杀来。 女修咬牙想帮忙,却被陈天随手一道气劲定在原地。 “看着就好。” 陈天头也没回,面对三把劈来的兵刃,只是抬起右脚,看似缓慢地往地上一跺。 “轰!” 整座客栈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不是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冲击波。 “砰!砰!砰!” 三个炼气七层连靠近都没做到,就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墙壁,撞翻桌椅。 大堂内瞬间死寂。 剩下几个想浑水摸鱼的散修,吓得连滚带爬钻到桌子底下。 陈天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女修,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姑娘,没事了。下次住店吃饭,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