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过那样四处飘零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痛快呢,说不定死了她就能穿回现代了。
她内心忿忿,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殉情的念头。
看出她的嘴硬,江瑾煦眼里含着一抹玩味,起身欲往外走:
“既然无人在意我,那我就不惹人烦了,还是睡书房吧!
日后寻几个在意我的美人纳进来做妾,再搬到别的房里住。”
“走!走了就永远别进我屋里!”
沈书瑶拾起他的枕头,一把朝他扔过去。
他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一个转身接过枕头。
面含笑意地拿着走过去,坐在了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家有悍妇,我可不敢。”
她没好气地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这一拳打得一个闷哼,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
“什么了?”
沈书瑶急切的打量着他,“真受伤了?”
她这一拳力度并不算大,绝不至于让他如此吃痛。
他眉目舒展开来,像一个吃到糖的小孩,眼中皆是满足:
“不是说我的死活你不在意吗?怎么还关心我受伤没有?”
沈书瑶发觉掉进他的陷阱里,将头偏了过去,不想看他,傲娇地道:
“我是怕你死在我房里,这多晦气!”
他笑得得意,单手撑在床边,斜睨着她:“得了吧,承认你很在乎我,很难吗?”
沈书瑶放下心中的嗔怨,面色平静的幽幽道:
“你很在意这个问题吗?”
他轻轻笑了笑,没再逼她这头小白眼狼低头,抬手揉了揉她素净无装饰的乌发,道:
“早些睡吧,我去沐浴。”
其实这个问题,他并不需要答案。
行动比语言更加动人。
她所有的心思,在他面前,犹如透明,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嘴硬呢?
她嘴硬的模样,一如他这二十多年,每一刻的坚持。
太过熟悉,所以不假思索,便能确定她的心意。
他将枕头放好,站起身来,褪去盔甲,拿出去递给砚舟清洗。
坐在屋里,等到浴桶里盛满热水后,他才走到屏风后,慢条斯理的褪去外衣。
沈书瑶心里的疑问,他始终没有给出回答,她也不是三言两句就会被转移注意力的人。
于是她赤着双脚,轻轻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至屏风后。
她探出头,只露着一双眼,悄悄的。
即使这样,他仍然察觉到背后有一双炽热的眼注视着自己,以及,乱了的呼吸。
“怎么好好的姑娘偷窥人沐浴呢?”
他的声音,透着揶揄。
他裸露的后背,只露出浴桶半个肩头。
温热水汽氤氲上浮,沾在肌理分明的肩背,水珠顺着脊骨缓缓滑落,融进桶中温水。
他没有回头,只侧过半张脸,眼尾轻挑,目光遥遥落在屏风边露出的那双眼上。
被他抓包,沈书瑶面色坦然地走近,抱着胸,唇角噙着抹坏笑看他,透着清澈的水面打量他的身材。
只是目光落在他身前大片淤紫时,呼吸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