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砸在狱城上，爆炸声轰然炸开。秦皇和金惠民望着那片火光，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眼前的一切太过惊人。哪怕两人都是兵王级别的强者，也仍觉得难以置信：一个人凭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竟真能做到这种地步。

秦皇终于明白，为什么兵王之上的兵种等级会冠以“神”之名，也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所谓战神的实力。这样的存在，早已不是单靠人数优势就能轻易解决的对手。只要战神藏身于一座人口众多的城市里，除非把全城的人都毁灭，否则根本没有把他们找出来并击杀的可能。

“太可怕了……”

可那架直升机毕竟是老鹰国最尖端的科技产物。即便坠毁，机上仍有人活了下来。只是对那些人来说，活着未必是幸事。残骸燃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幸存者被困在其中，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眼前宛如人间炼狱。

徐广达就站在那片火海前。他没有移开视线，身上的煞气也没有半点消退。可隔着一段距离，秦皇和金惠民仍能看见，他的注意力始终落在那些杀戮机器上。

秦皇强迫自己回过神，一把抓住金惠民的衣领，摇得对方踉跄了几下。

“金惠民，把事情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们龙国的兵王龙小云呢？”

金惠民的脸色一白，像是被问到了最难以启齿的事。他垂下眼，声音断断续续。

“是……阿东。他是总部几十年来最天才的黄裔，也被称作最没有感情的黄裔。龙小云是他带走的。至于更多的事……我也不知道。”

话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眼里的绝望淡了些，沮丧却仍压在眉间。

金惠民早已知道，徐广达没有救了。徐广达踏出那一步时，他就明白结局不会改变。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从医多年的金惠民清楚，徐广达最多还能撑不到半个小时，身体里的器官便会彻底衰竭。这种损伤不可逆转，哪怕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更别说秦皇还只是初出茅庐。

他之前看重秦皇，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潜力惊人。金惠民曾希望秦皇将来能帮自己一把，也曾盼着他能救徐广达。可眼下看来，那些希望都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金惠民没有继续解释徐广达的事，只认真地看着秦皇。

“你记住，他对龙国没有敌意。就算到了现在，他也还在用最后的生命帮助龙国。”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毕竟他刚才杀……不，是差点杀了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他。”

秦皇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金惠民，落向远处的徐广达。隔音玻璃挡住了声音，徐广达似乎根本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他只是盯着天空，盯着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钢铁巨兽。仿佛唯有面对它们，他那副已被透支到极限的身体，才能重新挤出一丝生机。

先前那架武装直升机坠毁后，其他直升机很快接到命令，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徐广达身上。

“呼叫地面控制，这里是F303，已发现背叛战神，申请对地火力打击。”

“呼叫地面控制，这里是F304，发现背叛战神，请求对地火力打击。”

“呼叫地面控制，我是F305，发现背叛战神，申请立即进行对地火力打击！”

三架漆黑阴森的S97——“突袭者”武装直升机从不同方向逼近，逐渐围住徐广达。这一次，它们没有再把他当作猎物戏耍。三角包围刚刚形成，机炮便一齐轰鸣，密集的火力像一支为他奏响的死亡协奏曲。

与此同时，老鼠国，也就是传说中的中部战区上空，另一架飞机正朝着战区方向飞来。它是一架白色民用航班，航线没有丝毫绕行。若让航天控制台的工作人员看到，必定会大吃一惊——那里根本不是民航航线。

机长室里，一个留着板寸的年轻黄裔正拿着身份证明，耐着性子向机务人员解释。

“我说了，你们的飞机暂时被我们龙国军方征用。有意见可以联系你们国家的龙国大使馆，他们会处理。至于现在，别再偷偷联系地面控制了。我真是龙国军方的人。”

证件上写得清楚：龙国特殊事件应对大队大队长，秦天上校。上面还盖着公章。可机务人员把身份编码告诉地面专员，对方仍旧不肯认可。于是这架民航机从头到尾都被当成遭到劫持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