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人最清醒的心跳。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触碰彼此。
沈清秋的嘴唇很软。
带着一丝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微凉,还有刚吃完的甜味。
陆野的动作急。
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
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
沈清秋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陆野停顿了一下,力道放轻。
他偏了偏头,换了一个角度。
舌尖撬开她紧闭的牙关。
长驱直入。
陆野的舌尖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沈清秋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脊背上的力气被完全抽干,像抽去了骨头。
她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后腰抵在皮座椅的缝隙里。
软绵绵地靠在座椅靠背上。
过去的那些规矩、条条框框,全被这把火烧成了灰烬。
双手无处安放。
她摸索着,顺着陆野的腰侧往上攀。
隔着卫衣布料,感受着他腰腹紧实的肌肉线条。
最后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
回应着他的动作。
生涩,甚至笨拙。
牙齿偶尔还会撞在一起。
但热烈得毫无保留。
她甚至主动迎合着他的节奏,把自己的所有气息都交了出去。
咽喉发出细碎的呜咽。
窗外烟花不断炸响。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裂声震动着玻璃。
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透明的玻璃壁上。
影子交叠在一起,纠缠不清。
座舱在最高点停滞了片刻,开始缓缓下降。
逼仄的空间里,温度急剧上升。
闷热感包裹着全身。
只有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盖过了外面的喧嚣。
沈清秋觉得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了。
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陆野的味道。
陆野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后滑。
五指插进她柔软的长发里。
托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用力往自己怀里按。
两人之间的缝隙被彻底挤压干净。
胸膛紧紧贴着胸膛。
心脏跳动的频率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振。
这个吻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沈清秋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了。
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
搂着陆野脖子的手臂也脱力。
陆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嘴唇分开,拉出一条银色的细丝。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距离不到十厘米。
沈清秋大口大口地倒气,胸口剧烈起伏。
米白色的卫衣领口被扯得歪斜。
露出一大截白皙的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嘴唇被亲得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眼底的水汽更重了,朦朦胧胧地看着陆野。
平时那个端庄严厉的博导,现在只剩下一副任人采撷的娇媚模样。
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双腿发软。
直接把头靠在陆野的胸膛上。
耳朵贴着那层纯棉布料。
听着里面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砰,砰,砰。
跳得又快又重,撞击着肋骨。
和她的心跳频率完全重合。
陆野的一只手还揽在她的腰上。
手指捏着卫衣边缘的布料,轻轻摩挲。
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他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里残留的香水味。
座舱继续往下走。
外面的烟花秀进入了尾声。
零星的几朵烟花在夜空中散开,化作点点星光。
最终归于黑暗。
只剩下摩天轮本身的轮廓灯还在闪烁。
游乐园广播重新响起,放着舒缓的散场音乐。
沈清秋闭着眼睛。
手还抓着陆野的衣襟。
她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在这个狭小的铁盒子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从前那些为了家族联姻的担惊受怕,在学术界的如履薄冰。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个怀抱挡在了外面。
“陆野。”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带着一点浓重的鼻音,还有刚接完吻的沙哑。
尾音微微发颤。
陆野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头发很软,带着一丝凉意。
“怎么了?”
他声音更低,带着没散尽的情欲。
沈清秋在陆野怀里蹭了一下。
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亮得出奇,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没有躲避,也没有了往日的局促。
“隐婚协议上的三个月试用期。”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座舱。
“今晚零点,正式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