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左下角、近景江边空白处压一方朱文长印:大风堂
王庆就是个傻子,看到这也知道这是谁的画了。
这时蔡经理也正好迷恋道:“这一幅八尺中堂,真是满纸都是蜀地江山阔气。青绿柔和,丹叶疏疏,云烟绕在层山之间,一眼望去,仿佛能闻见江上风。
大千居士山水之作,果然鬼斧神工!”
听听人家嘴里说的话,王庆都有些汗颜,虽然觉得有些不恰当,甚至俗气,不过他还是问道:“这样一幅画,要值多少钱?”
老蔡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替这画惋惜:“大千居士已经离开国内,往后怕是再难有他新的大作,这画是在他离开前所画,还是大幅中堂,价值自不必多说。”
沉吟了下,他道:“若是卖的话,少说要三百万打底,便是成本价也不会低于两百三十万!”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关键不是价格,而是没处买去。”
“娄厂长威武!”王庆心里高呼,“哪个好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腐蚀啊?”
管他娄振华为什么这么大方呢。
反正这样的好东西到了自己手上,那是万不会再拿出去的。
别说这一点点腐蚀了,就是再多,他觉得自己也接的下。
大不了到时候一起跑路。
哪怕重生了,王庆也觉得自己只是个小人物,小人物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建设国家,强国富民什么的,力所能及的他顺手做,最主要的是不拖后腿就行。
其他的,随缘。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
“蔡经理,我新家要些装饰,您给推荐推荐?”
“这个好说。”老蔡起身,帮着把画重新装好,这才伸手一引,把他带到前面。
“小先生您既然来这里找装饰,那一定是想要显得文气些,那咱们就着紧书房就是,您看行么?”
“我看行!”王庆本来没思路哇,不过给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了头绪。
家里建房原本他计划的是三室一厅,就是那种一个客厅,然后从客厅延伸各个房间的那种。
可那工说不合规制,要保持古调,就没那么建的。
另外就是跨院宽度不够,总共就八米,根本撑不起王庆说的那种。
最后还是为了保持格调,用的是老式健法分布,堂是堂,房是房。
最后定下的是L形的拐子房,横排一溜贴在东跨院最南边的院墙,后墙借院墙省一堵砖;西头顺着中院那道隔墙向北折起一溜耳房。整组房子口子朝北敞开,迎向跨院北边大片空场。
整体看着倒是齐整,唯一不好就是大门朝北开,不过王庆也不在乎。
好处显而易见,耳房才多大一间?
这样一来,同样百十平,直接有五六间房,拿出一间做书房完全没问题。
“我这有一幅陈半丁的墨竹立轴,正好适合挂书房墙上。”
“谁?你说谁?”王庆一愣,不确定问。
“陈半丁啊。”老蔡又重复一遍。
“就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走哪都爱拿着把折扇的那个?”
老蔡点头:“陈先生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不稀奇,而且也确实喜欢折扇,您认识他?”
“真是他啊,你看是不是这位?”王庆说着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相片,相片里一个儒雅的老人手持折扇风度翩翩,旁边站着个惫懒小子,肩上扛得是……等等,是个船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