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响。
在封闭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厚达两厘米的磨砂玻璃门。
被人从外面。
用一种蛮横到极点的暴力,一脚重重踹在正中央。
坚硬的钢化玻璃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撞击。
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整扇门板瞬间碎裂。
成千上万块细碎的玻璃渣。
像一场狂暴的冰雹,在白炽灯的光芒下反射着刺眼的冷光。
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玻璃碎屑砸在厚实的短绒地毯上,发出扑哧扑哧的闷响。
落在红木办公桌上,溅起一地的碎光。
李琴扬在半空的右手,硬生生僵住了。
巴掌距离苏宇的脸颊只剩下两厘米。
门板炸裂带起的强劲气流,直接刮过了她的脸。
把她眼睛上贴着的两片假睫毛,吹得剧烈颤抖。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脖子猛地往后一缩。
脚下踩着的高跟鞋在碎玻璃上打了个滑。
差点崴断脚踝。
门框只剩下一圈扭曲的铝合金废料。
弥漫的白色粉尘中。
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外。
顾倾城。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高定西装,肩膀笔挺。
长发束在脑后。
右腿还没收回,依然保持着踹门的姿势。
黑色的细高跟鞋尖,还挂着一点白色的玻璃粉末。
她收回腿。
十厘米的高跟鞋重重踩进办公室。
“咔嚓。”
鞋跟将一块大玻璃碎片碾成了粉末。
顾倾城原本只是偷偷跑下楼。
她推掉了顶层的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就想来看看,她那个死活不肯签字、非要跑来基层当牛马的男人。
在体验生活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无聊。
会不会被打印机难住。
结果。
她刚走到第七营销部。
刚靠近这扇反锁的磨砂玻璃门。
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一个最底层的部门主管。
一个月工资不到三万块钱的女人。
居然在她的地盘上,拉低领口,妄图潜规则她送出一半家产才求回来的男人!
顾倾城死死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鼓起一块硬邦邦的肌肉。
口腔里泛起一丝浓烈的铁锈味。
她双手握成拳头。
手上的黑色薄款皮手套,被拉扯得发紧。
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长长的指甲隔着真皮,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整个房间的温度。
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中央空调吹出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倾城身后。
跟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财团高管。
总裁首席秘书吴优,抱着文件夹,后背紧紧贴着走廊的墙壁。
她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几个分管副总裁低着头,双腿直打哆嗦。
一个胖副总掏出白手帕。
疯狂擦拭额头上的油汗。
手帕都被汗水浸透了,散发着一股酸馊味。
谁都不敢抬起头,看一眼暴怒的顾倾城。
门外的大厅里。
几十个女员工趴在格子间上。
双手捂着嘴,连气都不敢喘。
一个鼠标掉在地上,摔开了后盖,都没人敢弯腰去捡。
办公室里。
苏宇靠在墙角的那盆发财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