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不差钱!给咱招兵!”
一道圣旨。盖着玉玺的大红印泥。
顺着驿站的快马和新通的火车。传遍了大明十八个行省。
江南。一个偏僻的村落。
告示贴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
村长敲着铜锣。扯着破锣嗓子念完了上面的字。
底下站着几百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村民。
安静了三息。
人群突然炸锅了。
一个满脸菜色的汉子。一把推开人群。
冲到前面。
“村长!真给肉吃?退了兵还给免税?”
汉子眼珠子通红。攥着拳头的手都在抖。
“圣旨上写的。还能有假!”村长敲了一下铜锣。
汉子猛地转头。扯着嗓子冲自家破草屋喊。
“大牛!二虎!给老子滚出来!”
两个刚满十八岁的半大小子。探出头。
“去!去县里募兵处!”
汉子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
“去军营养膘!两年后回来。咱家那二亩薄田就不用交皇粮了!”
这种场景。在大明每一个村落。每一条街道上演。
没人觉得当兵是送死。那是去抢肉吃。去抢前程。
各地的募兵处。门槛都被挤破了。
无数穿着粗布短褐的青年。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登记名字的文书。写断了几十根毛笔。手腕肿得像馒头。
大明的战争机器。在这一纸文件的催化下。
挂上了最高档位。疯狂运转。
新兵营里。每天响起震天的队列号子。和燧发枪练靶的爆鸣声。
与此同时。
视线跨越几万里的汪洋大海。
南美洲。波托西银矿脚下的高原。
狂风卷着红褐色的沙尘。打在刚砌好的石头城墙上。
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面有些破损的大明日月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大明在美洲的第一座分城。也是第一个前进基地。
燕王朱棣。
穿着一身沾满泥沙的黑色凯夫拉防爆甲。
没戴头盔。头发被风吹得乱飞。下巴上的络腮胡像钢针一样扎手。
他站在高高的石头城头。
手里捏着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大拇指一下下拨弄着击锤。“咔哒。咔哒。”
他眯着眼。
俯视着城墙外。那片望不到头的矿区。
几万个光着膀子的印第安土着和倭寇苦力。
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挥舞着铁镐。
把一块块含银量极高的矿石从地底刨出来。装上手推车。运往港口的大船。
这片地。天高皇帝远。
他老四。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殿下。”
马三宝穿着深蓝色的水师军装。踩着石阶走上来。
海风把他年轻的脸吹得有些发黑。
他在朱棣身后停下。抱了抱拳。“第三批运银船满了。明日可启航。”
朱棣没回头。
他看着底下那些金灿灿的银矿石。
嘴角扯开一个狂妄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马三宝。
“三宝。”
朱棣把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皮套。
“告诉老头子和大哥。”
朱棣大拇指指着脚下这片比大明还要广阔的土地。
眼底的野心像野火一样烧着。
“这地方。本王替大明占死了。”
他拍了拍胸前的防弹插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从今天起。”
朱棣仰起头。迎着美洲的狂风。
“本王。”
“就是这新大陆的。”
“美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