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是一扇卷帘门。
沈辞按下墙上的开关。
“哗啦啦——”
卷帘门卷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通道里回荡。
门外。是一个宽敞的地下车库。
没有马。没有草料堆。
只有平整的环氧树脂地坪。上面画着白色的停车线。
车库正中央。
停着一辆庞然大物。
黑色的奔驰大G越野车。方正。粗犷。
两米多高的车身。全车喷着哑光黑漆。没有一丝反光。
巨大的轮胎比磨盘还宽。
像一头趴在阴影里睡觉的钢铁黑熊。透着一股子暴躁的压迫感。
雄英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见过大明兵工厂造的蒸汽火车,也见过改装的履带拖拉机。
但这辆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它没有粗糙的铆钉。没有熏人的煤烟。
那流线型的玻璃和严丝合缝的车门。精致得让人心悸。
“滴滴。”
沈辞大拇指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
两声短促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
越野车的大灯瞬间亮起。
两道刺眼的LED白光。像两把利剑,直直劈开车库的昏暗。
光柱打在墙上,晃得人眼晕。
雄英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水泥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想拔那把沙漠之鹰。摸了个空。没带。
这铁兽的眼睛,怎么比雷电还亮。
沈辞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厚重车门。
门轴发出沉闷扎实的转动声。
“上车。傻站着干什么。”
雄英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抬起腿,踩在黑色的金属脚踏板上。手脚并用。
爬上了高高的副驾驶座位。
一屁股坐下。
真皮座椅。软得像一团云彩。
直接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没大明龙椅那种硬邦邦的硌人感。
他还没回过神。
“啪。”
沈辞扯过安全带。黑色的尼龙带子横拉过雄英的胸口。
金属卡扣死死插进座椅旁边的底座。
把他牢牢绑在椅子上。
“这……这是何意?”
雄英有点慌。手在安全带上扯了两下。没扯动。
这绑法怎么像刑部大牢里绑死囚的牛皮索?
“保命的。”
沈辞坐进驾驶室。
拉上车门。“砰”的一声闷响。
车外的杂音被厚重的车门彻底隔绝。车厢里安静得吓人。
“这车跑起来,比你骑的西域烈马还疯。不绑上。一脚刹车能把你从玻璃里甩出去。”
沈辞右脚踩住刹车。
手指按在启动按钮上。一键启动。
“轰——!”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
瞬间爆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嘶吼。
整辆越野车猛地一震。
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
那声音,比几十只猛虎同时低吼还要震慑人心。发动机的震动顺着座椅传遍全身。
雄英觉得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都在发麻。
沈辞右手挂入D挡。
松开刹车。右脚轻轻点下油门。
黑色的奔驰大G。
像一头发疯的黑熊。
轮胎在环氧树脂地坪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尖叫。
“吱——”
直接窜出了地下车库的斜坡通道。
出口处的阳光。刺眼得像一团火球。
瞬间砸在挡风玻璃上。
雄英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真皮扶手。
指甲抠进皮缝里。用力过猛,手指骨节泛白。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咚咚。咚咚。”
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自己死死压在座椅靠背上。动弹不得。
车子冲上了沿海的柏油公路。
轮胎碾压着平整的路面。发出平稳的“嗡嗡”风噪。
雄英慢慢睁开眼。
脸贴在车窗玻璃上。
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