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孔孟之道,搬出祖训。仿佛老朱下一秒就要把大明带向深渊。
老朱坐在龙椅上。
看着底下这群哭天抢地、满嘴仁义道德的酸儒。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突一突的。
牙齿在嘴里磨得咯吱作响。
他恨不得冲下去。一脚踹碎这些井底之蛙的脑袋。
蛮荒?不毛之地?
他娘的!那海外有着挖不完的白银,长满平原的野牛!
老朱多想把御书房里那个一米五高的地球仪搬出来。直接砸在李善长的老脸上。
让他们看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大明到底有多憋屈。
但他不能。
仙家法器不能轻易示人。这事关大明皇室的底牌。要是让这帮酸儒知道了,指不定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都给咱闭嘴!”
老朱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震得大殿上的回声隆隆作响。
群臣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老朱气得胸口发闷。喘了两口粗气。
“这事就这么定了。谁再敢多言一句。剥皮实草!”
他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站起身。
“退朝!”
没等太监喊话。老朱直接转身走向后殿。背影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火。
下朝后。御书房。
老朱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气死咱了。这帮腐儒!”
他一把将奏折摔在地上。折面摊开,里面的字迹被踩了一脚。
“大明就是被这帮眼皮子浅的东西给拖累的!”
朱标站在旁边。捡起奏折。拍了拍上面的灰。
“爹。他们没见过天下有多大。自然觉得大明就是天朝上国。”
朱标声音很稳。没见半点早朝时的阴沉。
“这事急不得。得把他们的嘴堵严实了。”
“怎么堵?难不成把他们全杀了?”
老朱没好气地白了朱标一眼。
“杀几个言官容易。但造船打仗,还得靠这帮笔杆子筹措钱粮。总不能让蓝玉带着刀去民间抢吧?”
老朱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头上的网巾都抓歪了。
他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当壁花的朱雄英。
“大孙子。去。”
老朱指着门外。“去偏殿。找你亚父。问问他。”
“遇到这帮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酸儒。仙人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不开杀戒,又把他们的嘴给咱堵得死死的!”
雄英赶紧领命。
一路小跑着去了东宫偏殿。
现代都市。红砖仓库。
沈辞正拿着个小扳手,拧着一台柴油发电机组外壳的螺丝。
机油味有些刺鼻。他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蹭出一道黑印。
青铜双面镜亮起金光。
雄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靴底在硬化水泥地上踩出一串灰脚印。
“亚父!”
男孩一边喘气,一边把早朝上文臣死谏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遍。
“皇爷爷气得砸了折子。问亚父有没有法子破局。”
沈辞停下手里的扳手。
直起腰。
他把沾着机油的扳手扔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蛮荒之地?打下来没用?”
沈辞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冲刷着喉咙。
这帮古代书呆子的认知,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的烂泥坑里。
光靠几句话和一张嘴,是永远没法叫醒一群装睡的人的。
“想破局?简单。”
沈辞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
“他们不是嫌海外荒凉吗。”
“给他们来点视觉震撼。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力量。什么叫世界。”
沈辞转身。
走到仓库角落的一堆电子设备包装箱前。
拿出一把美工刀。推出刀片。“嘶啦”一声划开外层胶带。
从里面抱出一个长方形的白色箱子。
很重。里面是一台顶配的高流明激光工程投影仪。
接着,他又拽出一个长条形的圆筒。
那是配套的120寸抗光幕布。
最后,拎起一个带提手的户外大容量移动电源。
沈辞把这三样东西堆在雄英面前。
像堆起了一座小山。
“拿回去。”
沈辞指着地上的设备。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冷光。
“告诉你皇爷爷。把那块白布挂在奉天殿最显眼的墙上。”
他拍了拍那个白色的方块机器。
“这叫放映机。”
沈辞嘴角勾起。
“遇到不开眼的酸儒。”
“赏他们看一场,仙界的西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