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背景。急于套现。手里还攥着这种级别的国宝。
这就是一块掉进狼窝的肥肉。
赵天阔心里那把贪婪的火,轰地一下烧到了头顶。烧得他眼珠子发红。
按照暗盘的规矩,这两件东西,他砸出一个亿也能拿下,转手就能翻倍。
但花一个亿,哪有白抢来得痛快?
“兄弟。这画是开门的老物件。”
赵天阔往后一靠。大拇指搓着那串星月菩提。皮笑肉不笑。
“但这玉嘛。看着像俄料。不值什么钱。”
他把胖手按在桌面上。指头敲着木板。
“看你急用钱。我当交个朋友。打包十万。留个卡号吧。”
沈辞看着他。
这胖子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十万块钱。买黄公望的真迹外加羊脂籽料。去大街上抢运钞车都没他这来钱快。
沈辞没出声。伸手去抓那块羊脂玉。
“看来赵老板没诚意。我换一家。”
“啪!”
赵天阔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狠狠砸在地板上。
碎瓷片崩得满地都是。热水冒着白气。
这声响就是个信号。
包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全是纹身的壮汉涌了进来。
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镀锌钢管。
钢管在裤腿上磕碰,发出当当的金属响声。
这群人瞬间把包间的门堵得死死的。
一股常年不洗澡的汗臭味,混进了名贵的沉香烟味里。
赵天阔站起身。双手撑在茶案上。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凶相毕露。
“兄弟。进了我这个门。价钱就由不得你定了。”
他指了指沈辞腿上的双肩包。
“留卡号。拿十万块滚蛋。要不然,今天这货留下,你的一双手也得留下。”
十几个打手往前逼近了一步。
走在最前面的光头汉子,拿钢管敲了一下旁边的红木博古架。
木渣子飞溅。恐吓的意味很浓。
几根钢管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带起一阵冷风。
沈辞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这群满脸横肉的地痞。
没慌。连心跳都没快几分。
他这几天刚跟大明朝堂的皇权和生死打过交道。刚见识了洪武大帝发飙要砍儿子脑袋的阵仗。
眼前这几个街头混混的场面,看着就像一帮小学生在过家家。
沈辞慢条斯理地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把桌上的羊脂玉装进去。
画轴仔细卷好。也塞进去。
拉好拉链。他把包的尼龙背带在自己的右手腕上缠了两圈。死死绑住。
赵天阔看着他这套动作。眼神彻底变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废了他!”
前面的光头汉子大吼一声。举起钢管。
照着沈辞的肩膀狠狠砸了下来。钢管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沈辞没硬接。
他猛地抬起左脚。一脚重重蹬在厚实的茶案边缘。
借着反作用力,连人带太师椅往后滑出半米。
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钢管砸了个空。“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震得屋子一颤。地砖裂开一条缝。
沈辞站起身。
右手顺势抓起茶案边缘那个重达三斤的纯铜大烟灰缸。
转身。手臂抡圆了。
朝着身后那扇紧闭的玻璃窗户,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厚实的钢化玻璃轰然碎裂。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砸在窗外的青石板巷子里。发出密集的脆响。
沈辞单手按着窗台。纵身一跃。
动作干脆利落。直接跳出了包间。
鞋底踩在巷子里的碎玻璃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没回头。顺着灰扑扑的巷子朝外狂奔。
包间里。
赵天阔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气得一脚踹翻了太师椅。
他扑过去,双手死死扒着窗框。
冲着巷子里越跑越远的背影怒吼。唾沫星子乱飞。
“给老子追!”
赵天阔脸上的肉剧烈哆嗦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查出他的车牌!查出他住哪!”
“今晚连人带货,给老子一起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