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惨叫像个信号。
后面的官员像被狂风刮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了一地。
有人被强光刺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金砖上。
有人以为天火降临,吓得浑身哆嗦。裤裆里洇出一片湿痕。骚味在大殿里弥漫开来。
有人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丞相李善长年纪大了。
他没敢直接看藻井。他眯着眼,透过指缝往高台上看。
白光刺眼。
他隐约看见,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法器。
无穷无尽的白光,正从那个法器里源源不断地喷吐出来。
老朱的脸隐藏在强光的背光处。变成了一个威严的黑色剪影。
像极了庙里执掌雷电的降世神明。
李善长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伏在地。
头上的乌纱帽歪到了一边。
“神……神迹!”他声音发劈,扯着嗓子干嚎。
他连连磕头。脑门重重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满朝文武缓过劲来。也跟着跪在地上。
没人敢抬头直视那道光。也没人敢站着。
恐惧和敬畏彻底压垮了这帮饱读诗书的文臣。
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老天爷把太阳塞进皇上手里了!谁还敢说大明要亡?
“真龙天子!天降祥瑞!”
不知是哪个武将先喊了一嗓子。嗓门震天。
紧接着。整个奉天殿沸腾了。
几百号人趴在地上。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
“真龙天子!天降祥瑞!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汇聚成海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大殿的木头梁柱嗡嗡直响。
老朱端坐在龙椅上。
他举着手电筒。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动不动就拿祖制压他的文臣。
现在全像狗一样趴在脚下,磕头如捣蒜。
他嘴角慢慢咧开。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漏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贪婪冷笑。
这仙家法宝。太好使了。
昨夜大孙子背着这一箱子雪盐和手电回来时,老朱还觉得这铁棍子不能吃不能喝,不如金银实在。
现在他懂了。
这玩意儿能诛心。能镇国。能把天下人的脊梁骨给压弯!
老朱大拇指再次按下尾部开关。
“咔哒。”
光柱瞬间被掐断。
大殿重新陷入昏暗。百官的眼睛还没适应这种剧烈的光线反差。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花白光斑。
“把门窗开开。”老朱发话。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威压。
太监们赶紧跑过去。把窗户上的黑布扯掉。推开沉重的殿门。
晨光重新照进来。
百官跪在地上。一身冷汗。绸缎官服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谁都不敢动一下。
“行了。咱有上天庇佑。以后谁再敢胡嚼舌根子,说大明气数有变。”
老朱站起身。把手电筒重新塞进宽大的袖兜里。
“咱扒了他的皮。”
他一甩袖子。“退朝!”
老朱没回后宫去看马皇后。他直奔御书房。
快步跨进门槛。他在紫檀木御案后面坐下。
把手电筒从袖子里掏出来。摆在桌子正中央。
拿了一块擦拭玉器的黄绸子。顺着铝合金外壳的纹理,小心翼翼地擦。擦掉刚才手心沾上的汗迹。
“去。把太孙叫来。”老朱头也没抬。吩咐门外的太监。
不到半炷香功夫。
朱雄英小跑着进了御书房。
昨晚背着三十多斤的精盐回来。他现在肩膀还酸痛着。走路时,两边肩膀不受控制地一高一低。
“皇爷爷。”雄英停在案台前,规矩地行了个礼。
老朱没说话。
他一把拉过大孙子的胳膊。把他拽到书案前。
老朱粗糙的手指点着桌上的手电筒。
眼珠子里冒着饿狼一样绿幽幽的光。
刚才在奉天殿。他想到了这东西的另一个用处。
大明边疆,北元余孽还在闹腾。
这光,要是在夜里打仗的时候用。
几万北元铁骑冲锋。神机营在阵前排开,拿这东西对着前面猛地一照。
对面的战马全得瞎。受了惊的马会直接炸营,把背上的骑兵全掀下来踩成肉泥。
这哪是照明的玩意儿。这他娘的是克敌制胜的大杀器!
一个铁棍,就能把大明文武百官吓尿。
要是一万个呢?十万个呢?
老朱越想越兴奋。呼吸变得粗重,鼻孔里喷出热气。
老朱粗糙的大手按在雄英的脑袋上。
手劲很大。抓得雄英头皮有些发紧,扯得生疼。但他没敢躲。
老朱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癫狂的贪婪。
“大孙子。今晚你再跑一趟。”
老朱的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那根黑铁棍。指节崩得发白。
“你去告诉仙人。”
老朱盯着雄英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发光的法宝,咱大明要装备十万神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