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骂些什么，可底气不足，骂不出口，据说雪剑那样的抬抬手，一百个他这样的都不够打。

沈帝师沉默了下去，接着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对王朝认真道：“我想好了，我要学武功，等到我比雪剑还厉害的时候我就打她一顿，给你们出气。”

王朝摇摇头，心想你这辈子能追上雪剑？

雪剑十四岁天一境。

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若不是天底下已经七百年无有圣人出了，雪剑这样的就是圣人之资。

而圣人从古至今一直是整个天上天下最强大的存在。

从古至今有过记载的圣人也寥寥无几，七百年前那样罕见磅礴大世也不过出了三位圣人罢了。

这三人便是大沉太祖、儒家陈圣和佛门佛子，只是三人随着时间流逝皆消失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

雪剑若非生存在这个无圣的时代，可就是圣人之资，而沈帝师虽然王朝不知道他天赋如何，但肯定不如雪剑，而且他这么大了还未开始习武，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纵然天赋再高，走武道路子几乎不可能追上雪剑了。

王朝没有打击沈帝师，少年能有个目标是好的，虽然这跟女夫子的想法背道而驰，女夫子是希望少年能够成为他外公那样的大儒，儒家终究还是需要传承的。

如果他没有消失，那该多好。

这个他，就是天下七传奇之一的陈扶思，当初最受陈老夫子看中，是钦点的儒门继承人，陈扶思也确实争气，年纪轻轻便熟读儒家经典，诗书礼乐皆是上上等，且还被天机宗老人认可，冠上了个传奇的帽子，当初的陈扶思在儒家声望之浓仅次陈老夫子和书院柳知晓，在偌大儒门排到第三，甚至被书院学生称呼一句“三老爷。”，可惜，他已经失踪了很多年，或许已经逝去，成为一个只在人们口中相传的名字，又或许他还活着，在哪个旮沓角落里。

沈帝师本该学文的，如他母亲、外公一般成为大儒夫子，可不知是女夫子逼得太紧还是他实在不对学习感兴趣，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毫无建树，虽说在女夫子的催促下背熟了儒家诸本经典，可不解其意，不知其所以，不能运用，不能治国经世，毫无用处。

沈帝师的天赋不可谓不高，毕竟是沈道长和女夫子的独子，只是太过顽劣，不曾认真学习过。如今他说要学武，王朝不知道他是说着玩玩还是认真，没有太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王朝果然看到小小少年开始习武，少年和方绒请教，方绒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方绒毕竟是从微末走来，练武法子还是些苦法子，这些苦法子又是必不可少的打下基础的良药。

练好了，就能踏入所谓的武道凡尘境。至于地玄境，这是武道的第一道坎，能不能过去可不就是看苦练了，还需要一定的天赋，能领悟到那个契机，练出自己的真气，而领悟不到便只能一辈子在凡尘的泥潭里打滚。

天下凡尘武者之多不敢想象，其中未曾习武的铁血军人也是个个相当凡尘武者，说到底地玄境才是真正武者的门槛。

王朝看着咬牙坚持的沈帝师，点了点头，也仅仅只是点头，沈帝师能够坚持多久？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吧。

方绒就站在少年的旁边辅导，虽说沈帝师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但方绒还是愿意指导，少年是沈道长的儿子，将来必定会继承江南王位，以后说出去他方绒也是位王师！

这个时候马饮来到了王朝身边，隐隐和王朝并肩，王朝没在意马饮的无理，反而是马饮开口道：“公子，你可知道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王朝没有回答，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当日杀甘佳佳时候的画面，甘佳佳是是不服气的，她没有做错，高傲的也不曾解释，却让王朝内疚不已，这已经是深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因为马饮的提起，很痛。

而在这个时候马饮终于露出了笑容，然后一只手运起武者真气狠狠一掌拍在王朝后背，这一掌是地玄境武者的全力一掌，拍碎了王朝不知道碎了多少骨头，甚至连内脏都受了不可挽回的重创。

王朝这个时候只感觉到钻心的痛苦，从后背传向全身，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