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抬出青青会吓吓外来人的杨大公子有点儿尴尬,但随即便是恼怒,可还没说什么就看到了一张美如画的脸庞,这个女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杨小帆还没来得及惊叹就听那女子道:“让开,你挡路了。”
那位围观的路人窃窃私语,大多都是在说这个姑娘不识时务怕是惨了。而杨小帆更是气愤,恼道:“小娘子硬气,就是不知道到了本公子的床上还能不能这么硬气。”他实在气极了,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郭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寒气凛然。
杨小帆见那些护卫还无动于衷,不由骂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们,女的抓活的,被伤了,至于那几个男子,哼,生死不论!”
那些护卫听到主子的命令,自然不敢违抗,虎扑而上。
郭茕一言不发,只是从袖中抽出了那柄熟悉的软剑。
曾经这柄软剑在天江染血,如今再次抽出,似是要在此处染血,郭茕不动则已,一动便杀人。
“怎么,凭一把软了吧唧的剑就想吓到本公子,本公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样的小意思……”
“嗤!”
是剑入血肉的声音,杨小帆的话还没有说完,郭茕的软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脏。
“活着不好吗。”郭茕冷漠道。
杨小帆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郭茕不给他机会,接着就把软件从他心脏中抽了出来,带出一片血渍,杨小帆的生机快速流逝,直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些护卫全部乱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更没想到郭茕的速度那么快,下手那么狠。这让他们怎么交差,他们怎么面对青青会二长老的怒火?所以他们只能把恐惧和愤怒发泄在郭茕身上。
可是郭茕又岂是好相与的,这些护卫既然想对她出手,那么她也不会手下留情,她已经踏入了天一境界,就是一流帮派面对她也得给面子,更别说一个还不如一流帮派的青青会。
一切护卫罢了,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王朝看着她杀人,不知道为何会有一种优雅的感觉,她的剑每动一次,就有一个护卫倒下。那些围观的肯州民众已经开始慌乱,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极美的女子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护卫一个不剩,郭茕却白衣如雪,一丝血渍都没沾上,仿佛出尘谪仙。
方绒看着此时的郭茕缩了缩身子对身旁的马饮轻声道:“还好我没得罪她。”
马饮也点了点头道:“幸好我也没有。”
蓝烟波呆呆的看着此时杀人如麻却眼不眨的美丽女子对身边白铿锵道:“我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不?”蓝烟波可没少调笑郭茕,当时郭茕虽然没什么反应,但难保人家不是记在了心里啊。
这就很难受了。
王朝笑了笑,并不在意郭茕杀人,事实上那位杨公子确实令人厌恶了,就是郭茕不杀人,王朝也会差人给他个教训,只是不会如郭茕这般血腥。
初来乍到就和地头蛇青青会对立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青青会而已,再厉害也不过是在肯州一隅之地上,王朝要说怕是万万不怕的。
寻了间客栈,王朝一行人便住了下来,等着青青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事情如何解决是可以商量的,商量不好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动刀子了。
肯州住客栈很贵,不过王朝不缺银子,管钱的王五看着大把银子从自己怀里溜走,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是他一个人,那是宁可睡大街也不睡客栈的,不是小气,而是太贵。
沈帝师和陈酒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出去溜达溜达,或许不做什么事,就多看看,看那些没见过的稀奇古怪。在肯州也同样如此,王朝让王五跟着出去,不然以沈帝师那惹祸的性子能不能回来还是和问题。
方绒马饮也出了门,两个大男人走一块,准备去肯州的青楼去放纵自我,可惜银子少了些,叫不来那些当红的倌儿。
嵘叔出门买故事书了,他的故事不少是从故事书里看来的,沈帝师当前还没发现这件事,否则少不得跟在嵘叔后面骂老不休。
郭茕刚杀人说是要回屋里修心养性,竹画却说她这是掩耳盗铃。毕竟两人不对付,王朝也见怪不怪了,竹画是有分寸的,这些无关紧要的嘴上较量也就由得她了。
王朝也留在客栈,他没有四处乱跑的习惯,亦很少出门。竹画便来给王朝弹曲解闷儿,竹画的琴音和王朝的画功差不多,都已经有大家风范,但距离“入道”,还有不远的路走,有可能一生也无法。
曾仇一曲百鸟还历历在目,但那也只是化形的琴音,距离伯牙那般入道亦有距离。从古至今,以琴音入道的怕也只有晋人伯牙了。
竹画的琴音依旧如高山流水,空灵清澈,虽琴音还不能化形,但已有洗涤心灵,平心静气的效果。
王朝静下心来,徜徉在琴音构成的海洋当中,不断漂流,他的思绪放空,不想那些费脑筋的事情,什么也不想。
慢慢的,他睡着了。
竹画见王朝睡着便不再弹奏,去房屋里取了一床被子轻轻给王朝披上。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