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意合一,这一拳如大江怒龙,奔流到海不复回。而摆摊人也不敢硬抗这样的一拳,炼气士身体本来就是弱势,因为其炼的是天地本源一口气,把身体视为臭皮囊,是可以舍弃的。所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往前一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墙出现挡住了魔宗太上的路。魔宗太上往后先是一退,然后体内真气游到四肢百骸,体内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接着他双腿蜷缩,再猛的在空中一蹬,如饿虎扑食潜龙出渊,气墙依旧是那个气墙,魔宗太上还是打出了一拳,但是这一次,那无形的气墙似乎是承受的压力到了极限,气墙渐渐化为普通的空气消散融合在天地间。
“魔宗三太上之首公羊煌,果然厉害。”
死人宗之主当然也不弱,黑色死气弥漫,甚至还在慢慢扩散开,还好王朝有嵘叔保护,否则就是死气都够他受的了。
而死气到底有多恐怖,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唯有和死人宗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但死人宗一向心狠手辣,和其打过交道还能活下来的着实不多,作为四大邪宗之一,死人宗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下作最不择手段的。
死气弥漫,可却靠近不了摆摊人,作为一穷二白两个村子公认的第二人,他的实力不容置疑,而且有无数张多年来画好的符箓,这些符箓威力或许不大,但千奇百怪,如这死气,摆摊人丢出一张隔离效果的符箓,这些死气就不能靠近他周围三尺。
“不愧是炼气士,果然难缠。”佝偻老者道,但他却不怕,因为武者面对炼气士虽然有劣势但总也是有优势的,肉身就是优势,最大的优势。
而此时魔宗太上公羊煌在打破气墙之后已经在极速靠近摆摊人,近了,只剩下十米了,只需要一瞬他就可以来到摆摊人的身边,以炼气士孱弱的身体硬接他一拳的下场肯定是重伤。
摆摊人还没有动。
一拳狠狠地轰击在他身上,公羊煌嘴角掀起笑容:“金丹炼气士不过如此。”
而接着他的笑容又渐渐凝固,因为他这一拳直接从摆摊人的身体穿了过去,这也就证明这不是摆摊人,而只是一个残留的影像。
而此时摆摊人已经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的高空中,他脸上挂着笑容,并不慈祥,有种淡淡的嘲弄,似乎在笑话公羊煌不自量力。
时间仿佛在一刻停止。
因为摆摊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怎么过去的,公羊煌看不透。看不透所以有些恐慌,因为人对未知总是畏惧的。
……
枯枝黄叶,阳光泥土。他的嘴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抬头看着天空,阳光有些刺眼,所以他用双手遮挡着。他穿着一件用金丝银线织成的衣服,当然还有京城最好的布料。
他有一个帽子,但是在路上被他给丢了,因为沾染了一些血腥,他很不喜欢,纵然那是镶嵌着数颗价值千金的宝石的帽子。
他很想在这边再停留一些日子,但是不行,因为他得去南边见一个名为皆空的老和尚,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静斋有个从地底爬出来的老尼姑要见他。
唉,人太优秀了也是种罪过啊。
他姓钱,而且他很有钱,他家就更有钱,当然现在他已经不管事了,家族的生意也大多交给了自己那位小孙子,想起自己那个小孙子,那可是家里的独苗苗啊,家里的母老虎可对他宠爱得很,不过那小子也可怜,爹娘死的早……
想这些做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福气薄,那个孙子可鬼精鬼精的,一直都是算计别个的。
想着,他站了起来,而在他站起来的这一刹那,那些枯黄落叶悬浮起来,竟然一片片的长回了树上,而这个青年模样的男子仿佛未曾察觉一样。接着他往前方抬脚轻轻一踏,只是踏了一小步,可他出现的地方却是数米之外了。
好恐怖的男人,好强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