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所向,大势已去。
大夏国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这会儿估计连城门都不敢出了,全成了缩头乌龟。
楚惊鸿骑在马上,看着这狂热的人群,眼底闪烁着冷酷的算计。
“大哥,这江南的半壁江山,现在算是彻底成了咱们的后花园了。”
她捏着腰间的陨铁短刃,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夜君渊坐在轮椅上,被青鸢推着走了过来。
他那件黑袍子有些皱,脸上还有些没擦干净的煤灰。
“夫人,这人心,比什么大铁炮都要硬气。”
“只要这江南的田分下去了,大夏朝廷,估计没几年好活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全是对这计划的赞赏。
“不光是要分田,我还要在城里设钱庄,发纸钱。”
楚惊鸿端起那碗带着茶垢的凉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发涩的凉水让她的脑子越发清醒,看那城头的红灯笼。
“大夏的银子贬值了,咱们用自己的‘华夏通宝’把他们的铜板全收了。”
“断了他们的财路,也就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楚云澈在一边听着,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一巴掌拍在马脖子上。
“妹子,你、你这心思真是、真是太大胆了,不过,俺喜欢!”
“那狗皇帝要是知道他的钱全成了咱们的破纸片子,估计、估计得气得直接从龙床上翻下来!”
他大声嚷嚷,唾沫星子在风里乱飞,粗野得很。
“大壮,去,让鲁老头把咱们新造的那些红衣大炮,全推上城墙,炮口擦亮了。”
“这江南虽然稳了,但北边的防线可得守死了,防着那狗急跳墙的血浮屠。”
楚惊鸿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马鞍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大军先休整三天,让兄弟们大口吃肉,三天后,咱们大军开拔,直捣京城!”
柳姨娘在马车里探出个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刚纳了一半的破鞋底,眼里全是农妇的小家子气惶恐。
“惊鸿啊,这人越来越多,咱们、咱们那万亩红薯地,真够他们吃饱的?”
“俺听那些逃荒的婆娘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可都是几万张大嘴啊,作孽啊。”
她吸溜着大鼻涕,小声在楚惊鸿耳边碎碎念,直打哆嗦。
“姨娘,你别瞎操心,大壮和张铁牛会守好粮仓,谁也抢不走咱们一颗红薯。”
楚惊鸿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鞋底夺过来扔在一边。
“这天下已经乱成了这样,只有手里的刀够快,这地界才能安稳。”
“大兄,带人去把那府衙给俺清理了,大牌子劈了当柴烧。”
楚云澈一拍马鞭,红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城里跑。
“得咧!妹子!那什么‘金陵太守府’的牌子,俺这就去给你劈成两半,带兵去占了那老窝!”
楚惊鸿站起身,拉了拉有些发皱的黑色大氅。
她看着外面那漫山遍野、正跪在泥水里高呼万岁的老百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大兄,别在城门口傻乐了。”
楚惊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带出一股子刺骨的凉气。
“ 这江南的百姓已经把咱们当成了救命的王师,咱们、咱们也该去见见那京城里头的老朋友了,你、你带人,去把咱们新造的五十尊红衣大炮全推出来,去午门外摆开阵势,等这太子一进门,直接一炮轰了,让他来。”
楚云澈在马背上大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黑泥,喉结剧烈滑了滑。
“妹子,你、你放心,那、那大炮俺早就让人装满药了,俺这就去、去把那少城主给领进来,看那小子见识了神物,还敢不敢跟咱们大呼小叫,回来俺就带兵进山,把那前朝的宝藏全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