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时宜缓缓醒来,就发现了盖在身上的淡蓝色披风。 “我不是在师父的书房吗?” 时宜坐起身,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成喜走了过来。 “姑娘,您醒了?” 时宜点点头。 “姑娘知道昨晚是殿下将你抱回来的吗?” 成喜询问道。 “竟然在师父的书房睡着了?” 时宜不可置信的比划着。 成喜点点头而后提醒道:“殿下虽然不拘俗礼,但是师徒之礼,姑娘自己可不能忘,尤其殿下还是皇叔,赫赫有名的北陈战神,是陛下将来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我知道了,可我是不小心睡着了” 时宜小手转着圈,表示自己也不想这样。 “奴婢晓得,姑娘昨日只是一时累了,但这里是王府,不是漼府,得时刻当心才是” 成喜乃是漼氏的丫鬟,自然知道漼氏重礼节,她需要提醒姑娘。 另一边。 周生宇刚刚练功完毕,走出屋子,就看到凤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 “师叔,十一早上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吃早饭,也不出门,不知道怎么了?成喜说她在闭门思过” 凤俏神色焦急道。 “还有这一出?我去看看” 周生宇郁闷道。 本以为时宜在王府生活了半年多,已经习惯了王府的随意,没想到还是如此。 莫非不管是是谁,只要和她绑定了师徒关系,都要触发名场面机制吗?如果是那样,他可得提防了,他可不想学原剧的周生辰。 来到时宜的院子,就看到她在湖边的亭子里,低头在认真的抄写着什么。 “我听凤俏说,你在闭门思过?” 时宜听到周生宇的声音,急忙转身,对着他行礼。 “不就是不下心睡着了,人都有累的时候,师父不会在意的,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师父早就和你说过了,不拘俗礼,现在快去吃早饭吧,饿了吧?” 周生宇劝慰道。 “嗯,弟子知道了” 时宜回应着,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让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我先走了” 周生宇说着离开了。 此刻中洲皇城。 戚真真因为一封密信大发雷霆,对皇帝刘徽极度不满,但是他又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还要依靠他才能坐稳太后的位置,也不好直接处罚。 恰好被封为太子的刘子行出面担下了罪责,戚真真也有理由处罚于他,杀鸡儆猴,希望后面皇帝能够自省。 杖责二十,让刘子行直接躺在了床上。 对于刘子行的担当,皇帝刘徽很是感激,于是前来东宫探望他,同时也把当初时宜的画像给了他,并告诉他,这是他未来的太子妃。 那一刻,刘子行的心亮了。 原来,远在遥远的西洲,还有一位女子是属于自己的,这道光也成了他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 自从那天在周生宇书房睡着后,接下来几天,时宜变得拘谨了许多,虽然每天也会跟着周生宇学习,但是到了时间就会主动离开。 这天,周生宇在周生辰的书房里对弈。 时宜在一旁细心的为师父和师伯斟茶。 “看来,在平城多年,你的棋艺丝毫没有退步啊” 周生辰看着棋盘,无奈道。 他又输了。 没错,这已经是他输的第三盘了。 “哈哈,是大哥承让了” 周生宇轻笑着。 “在世人眼里,你是北陈战神,似乎只有武艺出众,但是只有我知道,你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是平时不喜欢显露而已” 周生辰看着周生宇感慨道。 他这个弟弟,虽然性格和他有所差异,但是从小聪慧过人,他周生辰会的东西,周生宇都会,而且略胜一筹。 “我也知道” 一旁的时宜,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越是接触师父久了,才越能知道对方的不凡,截止到现在,她发现好像还没有师父不会的东西。 “文可治国,武能安邦,治国现在还轮不到我们,那也只能安邦了” 周生宇遥望着中洲方向,感慨不已。 “还是你看的开,我就佩服你这种心态,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失态” 周生辰羡慕道。 虽然他贵为一朝王爷,但是受流言蜚语多年,而且还要兼顾朝堂诸公、边关将士的想法,压力很大。 反观周生宇,同样是王爷,活得比他潇洒多了。 来西洲已经半个月了,丝毫没有返回平城的意思,每天早上先在房间里练功,然后到演武场舞剑练箭。 期间也会抽出半个时辰,查阅平城传来的紧急事件。 接近着就离开王府,到城内闲逛,还和几个商贩处成了朋友。 临近中午回王府吃饭,下午在屋里小憩一个时辰,接着到书房教导时宜,一天过的舒适的很。 这才是王爷应该过的生活,和他一比,自己就是个管家。 “那还是有的,比如当时柔然大军压境,我还是很害怕的” 周生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还能让你堂堂北陈战神都害怕,我可不信” 周生宇撇撇嘴不予评价。 “每场大战,其实我都很害怕,不是担心我自己,而是不知道又有多少将士死在战场,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过如此,我们如今的地位,都是将士们拼杀而来的” “是啊,边关战乱不断,苦的还是百姓,只是我们虽然贵为王爷,但是无法左右朝政,只能尽力庇护” 周生辰感同身受。 “说起这个,大哥去年和南萧郡王沈策划定边境,在江水边搭了一座定疆楼,达成十年盟约,互不侵犯,小弟可是佩服的很呢” 周生宇想到了周生辰的定疆楼,这种稳定边关和平的举动殊为不易,不仅要有大格局,还要有大胸怀。 “南萧不是柔然,往前推几百年,都是大汉之人,况且沈策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郡王,大家目的一致,自然更容易谈和” 周生辰自然知道周生宇的意思,可是想和柔然谈和可不容易。 “我准备三日后启程离开” “这么快吗?” 周生辰放下棋子,惊讶的看着周生宇。 “我到西洲已经半个多月了,是时候该离开了,平城还需要我回去坐镇” 周生宇解释道。 “哎,本想多留你一段时日,但是你要负责整个北境,相比北境的安危,我们兄弟之间的相聚就无足轻重了” 周生辰轻叹一声不再阻拦。 “哈哈,给我十年时间,必彻底击溃柔然,将之纳入我北陈版图,到那个时候北方一切安定,我就回到西洲常住” 周生宇起身,轻摆衣衫,望着北方,语气平静道。 “好!不愧是我北陈战神,我等着这一天!” 周生辰神色一怔,随即对着周生宇重重的点点头。 开疆扩土,不正是他们武将追寻的目标吗? 一旁的时宜也被师傅的豪言壮语惊呆了。 将柔然纳入北陈,估计也只有师傅这样的战神才敢如此吧。 那一刻,她觉得师父就是天神,霸绝天下,蔑视一切。